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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人要学会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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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觉得,老狄找他一起收废品只是个借口,它可能只是不想他在房间里闷太久。

毕竟自他从沙成礼的老巢回来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除了必要的交际,他几乎不外出。

李元莫最近在思考,思考自己的身份,思考沙成礼离奇的死亡请求,思考小鱼目前的处境,还思考这座城的未来。

这些让人困惑无比的东西占据着他全部的心神。

他想杀了沙成礼,但是他不敢。

他害怕他的举动会让这个基地里的幸存者遭到灭顶之灾,人类生存已经够艰难了,没必要为了这些无端的斗争诡计牺牲。

他终于明白了乔亚娟的痛苦,当一个人拥有可以左右大多数人命运的权利,但他的心依然会共情绝大多数普通人时,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是优柔寡断,艰难迟疑的。

更何况,他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沙成礼提出这个请求的目的,现在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所能调查这件事,但并没有实际的进展。

“元莫,三号坏掉了,你知道吗?”老狄观察着李元莫的表情,换了个话题。

李元莫回过神,点了点头。

三号似乎几个月前就出问题了,它动作偶尔会卡顿,莫名其妙就会死机,有的时候语言系统会紊乱,会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老狄在空间里已经尝试过无数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反而把它搞得更糟糕了。

上周,三号彻底死机了。

李元莫去看望过它,洁白的小机器人被拆得七零八碎,身体上到处是裸露的芯片和电线,唯独胸口放着一只茶杯,里面有一颗红艳的心脏,正缓慢沉稳地搏动。

“我还没有找到问题,但是反复拆卸会让机械零件磨损,产生很多不必要的资源浪费。”老狄平静地说道,“所以我打算更换掉它的整个系统。”

李元莫皱起了眉。

“相当于重造一个机器人。”老狄解释道,“新系统都准备好了,但我觉得应该听听你的意见。”

“不要。”李元莫果断道,“那和把它杀了有什么区别。”

“我会尽力还原它的性格特点,记忆模块能分割出来的话也可以直接装上去,本质上和原来的它没什么不同,景铄遗留下来的机甲零件我也可以帮它安装上,会更坚固耐用的。”

李元莫冷冷道:“不行。”

“好吧。”老狄笑了:“幸好听了景铄的建议来找了你,不然你发现了肯定会很生气。”

——其实不会被发现。

如果狄银麟谁也不告诉,直接把三号换掉,没人能发现两个小机器人的区别,毕竟它会把这个新机器人做得和原先一模一样。

李元莫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难过又困惑地看着老狄。

“怎么会这么严重?”

老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原因,我查过它的每一个零件和完整系统模块,全是正常运行的状态。”

“我想去看看它。”李元莫说道,“别换掉它。”

“它知道了会很开心的。”老狄道。

李元莫把黑背送的花带在身上,想了想又带了点亮晶晶的小摆件,向前走了两步。

“元莫。”老狄叫住他,“擦擦脸。”

李元莫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擦掉,但是源源不断的眼泪又往下掉。

“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老狄问道,“你一直很坚强的。”

“我不知道。”李元莫说道,“我应该陪在它身边的。”

“好吧,老头子现在也体会不到这些。”老狄给他递了几张纸:“我要是有一天消失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李元莫没回答,用纸盖住眼睛,泪水很快浸透了整张纸。

“好孩子,离别是常事。”老狄发愁地看着他,“而且大多数分别往往来得毫无预兆,你得学会面对。”

“我努力。”李元莫回答的声音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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