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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最后的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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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醒?”小红鱼用它细瘦的鱼尾噼里啪啦地扇李元莫耳刮子。

李元莫被扇得脸发痒,从梦境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把抓住它作乱的尾巴。

“我要回家!”红鱼鱼嘴不满地一张一合,“我要回家!”

“你知道你是被什么困在这里的吗?”李元莫叹了口气,一脸困倦地问它,“万一搞清楚真相你也离不开该怎么办。”

“那我就钻进你脑子里,控制你杀了死胖男人。”小红鱼幽幽道,“大家都别活了。”

李元莫皱起了眉头,半天没说话。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又抬头看了眼鲸饮,眼里残余的倦意已经消失了。

“怎么,不服气?”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他说道。

“?”小红鱼盯了李元莫几秒才问道,“你疯了?”

“控制。”李元莫点了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当时他一直看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然再睡一觉?我保证不扇你了。”小红鱼善解人意地建议道,“反正被困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

“沙成礼为什么明知道我不会如他的愿,却依然把我困起来,他在等什么?”李元莫笑起来,“是在等待我被什么东西操控,成为他的傀儡吗?”

鲸饮不说话了。

“我曾经脑袋里被种下一只纸人,它一直试图入侵我的意识。”李元莫终于解释道,“我先前认为它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杀死我,现在想来,侵占意识本就是一种控制行为,除了杀死我,它或许还能操控我的身体做很多事情。”

“你在哪里碰到这种东西的。”小红鱼对,这个命运多舛的青年简直没了脾气,甚至多了一分可怜。

“费春华说,这个纸人的力量是别人借给她的,怕是和沙成礼脱不了干系,他撒谎了,他根本不是在中城区注意到了我,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李元莫跳下床,床边桌子上放着一份食物,已经有些凉了。

他一时怔愣,看着那份食物没说话。

“一个老头放在这里的。”小红鱼突然从杯子里的牛奶中冒出头,“他说别喊醒你,让你好好睡一觉。”

鲸饮看见眼前的青年嘴角勾起一丝笑,它也不知如何形容人类脸上这种表情,虽然在笑,但总感觉并不是那么开心。

他好像一直不怎么开心。

在鲸饮的理解里,这是弱者在面临一种复杂无解的困境时无力无措的表现,亲眼看着亲人离世无力回天,明知自己的死期却只能奔赴命运。

人类是一种脆弱又无能的生物。

李元莫洗漱一番,安静地吃完了食物,顺手端起杯子想喝口牛奶,却发现杯子底只剩下一只餍足的小红鱼。

“这是给我的。”他怒道,“你一口也没给我留!”

“等到了我的领地,我给你十头产奶的牛。”鲸饮道,“直接吸着喝。”

外面的巨牛哞了一声,像是应承了首领的话。

李元莫放下杯子,眼中露出微妙的嫌弃。

然后他说道:“继续吧。”

鲸饮从牛奶杯里跳出来,尾巴一甩,召唤出了此方空间内的记忆光点。

与往常不同,屋子里并没有出现如星子般明灭繁复的光点,只有一颗深黑色的记忆光点慢慢浮动起来,在李元莫的眼前悄然停下。

“只有一个?”小红鱼道,“不对劲,人类的记忆怎么可能只有一块。”

除非,这个人意识快要尽毁,只剩下这一块记忆了。

“像陷阱。”它意识到不对,语气严肃起来,“最好不要进去。”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不进去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李元莫抬起手,把光点攥入掌心。

——

“尊敬的……尊敬的……”被体内寄生鱼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沙成礼,对着一面墙艰难地叩首,他的肚腹内还能看到一团柔软畸形的事物正在不断鼓动,“救救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那面墙上似乎有一些壁画,从李元莫的视角看,内容混乱又癫狂,像是一群不知名的生物在朝圣,又像是原始人在祭祀杀戮,他试图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脑却陡然一凉。

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可怕的注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圣洁与悲悯,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元莫竟想用“可怕”这个词汇来形容这种目光。

忽然,那面墙壁动了起来,朝圣者举起手中荆棘编织的王冠,扭动躯体跳起热烈奔放的舞蹈;身穿兽皮战甲、草编衣裙的战士狂声呐喊,然后割下自己的头颅放在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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