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我要结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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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头顶上那盏血红的手术指示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鼻,混着陆海瑶身上干涸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陆海瑶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白瓷砖墙,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木偶。
她的右手掌心被粗糙的勒痕磨得皮开肉绽,指缝间还凝固着属于霍英楠的暗红血渍,
任凭护士怎么劝,她都死死攥着拳头,半步都不肯离开手术室的大门。
忽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猛地从走廊尽头炸响!
“海瑶!!”
“大瑶瑶!!”
两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撞破死寂。
陆星眠和承美美快步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两人显然也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脸色苍白憔悴,眼眶通红。
可当转过拐角、看清陆海瑶浑身血污地靠在墙边时,承美美再也绷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陆海瑶冰凉颤抖的身子!
“大瑶瑶……你吓死我了!你身上怎么全是血啊?!伤到哪儿了没有?!”
承美美声音发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胳膊,自责得眼圈发红:
“对不起……之前我不该误会你……你受了这么大罪,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啊……”
一旁的陆星眠虽然强撑着镇定,但垂在身侧的手也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快步走上前,红着眼眶拿出湿巾纸,动作极轻地替陆海瑶擦拭脸颊和脖颈处的干涸血痕,声音哽咽:
“海瑶……好孩子……你……受苦了……”
“姑姑……美美……”
陆海瑶嘴唇干裂泛白,眼底空洞无神,只是机械性地抬起僵硬的手拍了拍承美美的后背,声音哑得像吞了碎砂子:
“我没事……”
她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猩红的手术灯,干裂的唇角微微牵动,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每一次看着护士快步如飞的出出进进,仿佛都在疯狂凌迟着她的神经。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紧闭了数个小时的手术室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位戴着口罩还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无菌口罩,满头都是大汗,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海瑶浑身一个激灵,随后像风一般猛扑上去,干瘦的双手死死攥紧了医生的衣袖!
“医生!他怎么样了?!手术做完了对不对?!他活下来了是不是?!”
她急促地喘息着,整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睛里全是近乎疯狂的祈求与希冀。
旁边的陆星眠和承美美也急忙围了上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主刀医生。
医生看着陆海瑶这副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命……暂时是保住了。”
陆海瑶胸口猛地一松,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但是,家属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医生这冷酷的后半句话,像是一盆九幽寒冰兜头浇下,瞬间把陆海瑶冻结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
陆海瑶整个人僵住,声音剧烈发颤。
医生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近距离穿甲弹,右侧那一颗直接撕裂了伤者的肺下叶,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血气胸;
更要命的是左胸那一颗,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它卡在心包与主动脉边缘,造成了大面积的体内大出血!”
说到这里,医生停顿了一下,眼底全是无力:
“在送来之前,伤者失血量已经超过了全身的三分之二,大脑皮层长时间严重缺血缺氧!
我们虽然用电除颤强行恢复了他的心跳,但他的自主脑电波极其微弱,脑干反射几乎全部消失……”
“直接点说,伤者大概率无法再自主苏醒,也就是医学上认定的——重度脑损伤,持续性植物人状态。”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当场砸得陆海瑶眼前一黑,脑海里一片空白!
植物人?
无法自主苏醒?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单手就能将她护在怀里的铁血男人……那个刚才还摸着她的肚子、咬着牙说“老子命硬死不了”的霍英楠……
怎么可能变成一个永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活死人?!
“不……不可能……”
陆海瑶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过去!
“海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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