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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奇之心起(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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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往日蔡轩、陈秋逸粗手粗脚、力道莽撞的按压,林沐晨的手法精妙柔和,轻重适宜,全程没有半分刺痛,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酸胀感彻底消散,林沐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轻声道:“好了,你试着起身,应当无碍了。”

王离撑着草坪缓缓站起,双腿轻快了不少,酸胀感尽数褪去。他心底暗自腹诽:这人手法确实绝佳,就是太过细致拖沓,方才躺着差点直接睡过去,下次累了还是找蔡轩省事。

他抬手整理好褶皱的衣衫,收敛心绪,神色端正,对着林沐晨拱手温和开口:“多谢沐晨兄出手相助。我观你心性沉稳、品性端正,不知你可愿与我结为好友,往后一同打坐修习、切磋问道、相伴修行?”

林沐晨身子猛地一僵,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微颤,眼底盛满滚烫的笑意:“我万分愿意!”

他抬眸望着王离,眼底漾着温柔的追忆,缓缓说起尘封已久的往事:“你或许早已不记得我,可我记了你整整八年。八年前,我初入展风学院那日,曾亲眼见你在后山安葬相伴多年的小猫,那时你哭得格外伤心。旁人都只当寻常趣事,可我看得出来,你心肠格外柔软善良,重情重义。”

提起那只朝夕相伴的小猫,王离清冷的神色微微柔和下来。岁月久远,猫咪的样貌早已模糊不清,可日复一日喂食照料、朝夕相伴的细碎点滴,依旧清晰烙印在心底。

于旁人而言,那只是一只寻常灵兽;于他而言,那是孤寂年少里,唯一倾注过全部温柔与心血的寄托,是他无人问津的心事里,最温暖的念想。

“让你见笑了。”王离淡淡轻叹一声,“那是我第一次体会生离死别,年少懵懂,一时难以释怀,如今早已看开许多。”

“我半分没有取笑之意,反倒满心向往。”林沐晨眼神真挚恳切,字字真心,“从那日起,我便心心念念想要与你结识相交,今日,我总算得偿所愿。”

自此之后,王离解开清竹院的层层禁制,特意为林沐晨开放专属出入权限。

往后的日子里,二人时常结伴听课炼器、林间打坐修行、月下切磋问道,闲暇时并肩漫步、闲谈度日。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让二人的情谊日渐深厚,远超寻常同门。

时序流转,岁末将至,展风学院一年一度的年末大考如期降临。

平日里大半弟子修行散漫懈怠,一想到考核不及格便会面临重罚,顿时人人心慌,纷纷绞尽脑汁琢磨投机取巧的应付法子。

僻静的竹林角落,蔡轩一把拽住王离,压低声音悄悄商量对策:“实战、炼器、炼丹三门实打实考核,根本没法偷懒,只能靠硬实力。但理论笔试绝对可以靠你救场!去年互换卷子的法子行不通了,各位先生早就摸透了咱们所有人的字迹,一查一个准,根本藏不住。”

王离略一思索,眼底闪过一丝清亮,很快敲定万全计策:“无妨,我有稳妥法子。我们每个人都自带一张空白草稿纸,考试时我率先答完所有试题,把标准答案完整誊写在草稿纸上,再悄悄传递给你们。你们对照草稿抄写到自己考卷上即可,最后各自收回草稿,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被察觉。”

一旁的陈秋逸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称赞:“这法子绝妙!稳妥又安全!王离你写题速度一定要快,我可全靠你稳过考核了。”

“放心。整套试题于我而言不难,只需旁人五分之一的时辰便能尽数答完。”王离语气淡然,随即随口补充了一句,“这次把林沐晨也带上,大家一同稳妥过关,没人落榜。”

这话一出,蔡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与排斥:“好好的带上他做什么?我本来就看不惯那人一副假老实的样子!你近来同他走得也太过亲近了,莫不是忘了,谁才是与你相识最久、相伴最久的挚友?”

王离无奈揉了揉眉心,温和平缓地解释:“朋友又非道侣,从无需局限一人。你放宽心,无论我结交多少知己好友,你在我这里,永远排在第一位。”

得了这句郑重保证,蔡轩脸色才稍稍缓和,满心不情愿地嘟囔一句:“行吧,算他走运,我勉为其难去跟他说一声。”

数日之后,年末考核准时开考。考场之内气氛肃穆,众人各怀心思,严格按照几人事先商定的计划稳步行事。

几日转瞬即逝,考核成绩正式张贴公示。

蔡轩挤在榜单前,抬手指着林沐晨的名次,对着身侧的王离嗤笑打趣:“你瞧瞧林沐晨,真是愚笨至极!现成的标准答案摆在面前,给他抄都抄不明白,堪堪擦线及格,简直白白浪费了你的好心!”

陈秋逸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抄了个满分,太过扎眼,极易惹人怀疑,等着被院长传唤问话吧。我特意空了两道小题,分数拿捏得刚刚好,不上不下,最是稳妥。”

王离抬眸望向榜单,看着林沐晨那堪堪压线、堪堪及格的分数,心底骤然泛起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以林沐晨一丝不苟、极致严谨的性子,又有完整标准答案在手,绝不可能只考出这般勉强及格的成绩。

其中定然有蹊跷。

他辞别闲谈的蔡轩二人,打算寻到林沐晨,当面问清缘由。

可他在学院讲堂、修行林间、炼器殿、膳房寻了整整一圈,始终不见林沐晨的身影。

后来偶遇同门弟子,才从对方口中得知消息:林沐晨家中突发紧急要事,已然匆匆收拾行囊,动身回乡,并未留下只言片语,也未曾告知任何人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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