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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想保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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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喜还欲再开口劝说,字字句句都已涌上喉头,尚未出口,一道清冷慵懒的男声,忽然轻飘飘地从夜色中落下来,打破了院内的沉寂。

“你们还要说多久啊,我都等累了。”

二人皆是心头骤惊,浑身紧绷,瞬间转头循声望去。

高高的院墙墙头之上,一道青衫身影悠然端坐。那人衣袂与沉沉夜色相融,气息内敛、寂然无声,若不是主动开口,任凭二人如何探查,都绝无半分察觉。周身气息清冷疏离,宛若与夜色共生。

是王离!

寇文川心头一凛,下意识侧身一步,将毫无自保之力的李长喜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脊背紧绷,眼底满是戒备,沉声发问:“迷醉仙酒药力非凡,你为何未曾中招?”

王离坐在墙头,闻声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语气轻描淡写:“修行之人,早有防备。我临行前便服下解毒丹,百毒不侵。”

话音落下,他身形轻轻一晃,身姿轻盈如羽,凌空翻身,稳稳落地,缓步走入院中。

寇文川望着他,心知大势已去,所有挣扎皆是徒劳。他收敛周身戾气,垂眸拱手,姿态坦荡,尽显落败者的风骨:“技不如人,我寇文川甘愿受缚。只是李长喜纯属无辜凡人,与我过往罪孽毫无半点牵扯,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莫要牵连无辜。”

王离并未应声捉拿,反倒施施然走到院中石凳旁落座,姿态松弛随性,少了几分执法者的冷峻,多了几分平和。他抬眸凝视着寇文川,目光深邃,带着几分追溯过往的沉凝:“寇文川,你当真半点都不记得我了?”

寇文川眸色一怔,满心疑惑。

“十二年前,灵柩县城,张松府邸。我与两位友人联手设伏,围杀于你。那一战,我被你重创重伤,而你则带伤突围逃走。”王离缓缓道出尘封往事,字字清晰,“这些年,我一直记得那一战,记得你的所作所为。”

尘封的血腥记忆骤然被唤醒,寇文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十二年前那场凶险绝伦的围杀。当时自己也是伤重逃脱,三天后还是冒险前去杀了张松后继续一路逃离。

过往血腥翻涌心头,寇文川压下心底波澜,再度拱手,语气坦荡无惧:“当年伤了大人,是我之过。今日我甘愿伏法,任凭大人追责报复,哪怕以命抵命,我亦毫无怨言。只求大人恪守公道,放过无辜的长喜。”

王离微微蹙眉,轻轻摇头:“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寻仇。当时你并未存心伤我,是我为救友人,自己做的选择,与你无关。”

他抬眸望向沉沉夜空,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与通透,缓缓道:“只是当年知你阖家覆灭、复仇屠族之事,我年少道心大乱。善恶对错、公道法理,在我心中彻底模糊,我始终辨不清,你那般极端决绝的复仇,究竟是对是错。故而听闻你的踪迹,我便亲自从京城千里奔赴,想要一探究竟。”

寇文川一怔:“此事,竟已然惊动了京城执法殿?”

“是。”王离淡淡应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从容,“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日我已然想通了——你不该死。所以,我想保你。”

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寇文川彻底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大人仅凭心中判断,便要保下我这天下通缉的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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