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师尊,我好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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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曦被他这般黏人执拗的模样逗得轻笑,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无奈:“怎么了?我的阿离小狗,今日这般黏人。”
“师尊……”
只堪堪唤出两个字,积攒了整月的情绪轰然崩塌。
所有的隐忍、逞强、自我拉扯尽数碎裂,酸涩堵满喉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坠落,砸落在林梧曦微凉的颈间,温热的水渍层层晕开。他喉间哽咽颤动,余下的千言万语,尽数被哭声堵死,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温热的泪水连绵不绝,很快浸湿了颈间衣襟,湿意绵长。
林梧曦瞬间敛去笑意,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往日的王离纵然黏人,也向来沉稳克制,从未这般崩溃失态。她心头一紧,连忙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彻骨的冷意与急切的护短:“阿离,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师尊,师尊替你出气,尽数杀了便是。”
王离埋在她肩头,泪水汹涌不止,闻言轻轻摇头,肩头剧烈颤抖。他抬起泛红湿润的眼眸,怔怔望着眼前温柔护短的师尊,眼底盛满委屈、慌乱与茫然,依旧哽咽难言,只能断断续续、破碎地再唤一声:“师尊……”
话音未落,他倾身而上,带着无处安放的慌乱与极致的贪恋,急切地吻上师尊的唇。笨拙又虔诚,慌乱又珍惜,像是抓住了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梧曦微怔,随即温柔回应,包容着他所有的失态与崩溃。
那一夜,寝殿烛火摇曳,明暗不定。
王离的泪水从未停歇,断断续续的哽咽藏在细碎的喘息里,时不时溢出几句破碎的低语,声声皆是委屈:“师尊,我好痛……”
心口痛,纠结痛,惶恐痛,爱而不得、怕失所爱,万般痛楚缠绕于心,无处解脱。
一夜荒唐缠绵,尽数是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不知是哭累了连日的惶惑,还是折腾殆尽了所有力气,天光将亮之时,王离终于敛了哭声,眉眼疲惫沉沉,靠在师尊怀中,罕见地沉沉睡去。睫羽尚且湿润,眼底泛着淡淡的红,眉宇间却依旧凝着未散的轻蹙,藏着浅浅的不安。
身边之人安稳入眠,眉眼温顺,只剩脆弱无助。
林梧曦静静睁眼,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尾与憔悴的眉眼,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寒凉与肃穆。
她静静坐了许久,待怀中之人呼吸彻底平稳绵长,才小心翼翼抽回手臂,起身整理衣袍,步履轻缓地走出寝殿,步入清静书房。
落座案前,她指尖轻抬,一道清冷传音悄然散开,直达执法殿深处:“执一,查。”
“将我闭关这段时间之内,王离的所有行踪、所见所遇、所作所为,一字不差,尽数报来。”
自她与王离相知相守、相伴相守以来,她从未刻意探查过他的分毫行踪。她信他、疼他、宠他,向来予他全然的自由与信任,从无猜忌,从无窥探。
可这一次,她的阿离不对劲。
他眼底藏着深重的心事,心底压着无解的苦楚,被人逼得濒临崩溃,哭得失态狼狈,隐忍绝望。
既然他不愿说、说不出,那便由她来查。
到底是谁,到底是何事,让她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下,素来坚韧倔强的阿离,委屈至此,痛哭一夜。
书房清风穿窗,卷起案上纸页,无声翻动。女子端坐案前,眉眼清冷,眸光沉沉,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护短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