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太阿离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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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曦静静听着,唇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眼底最后一点执念彻底碎裂。她抬手仰头,将壶中剩余的烈酒尽数饮尽,冰凉的酒壶空了大半,一如她空空落落、满目疮痍的心。
她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物件。
一条红艳似火的发带,是王离昔日亲手赠予她的信物,历经岁月沉淀,依旧色泽鲜亮,承载着曾经的温柔缱绻。一枚温润剔透的留影珠,是她初见王离之时,一眼倾心、情根深种,忍不住亲手刻下的初见模样,封存着她最初最纯粹的心动。
两样物件静静躺在她微凉的掌心,她垂眸怔怔凝望,指尖轻轻摩挲,良久良久,眼底情绪起落数次,终是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就放下吧。”
轻浅五个字,耗尽了她半生执念与所有深情,仿佛真的从此就放下了一样。话音落定,她眸色一凛,周身灵力骤然运转,清冷凌厉的剑意自周身迸发,雄浑灵力汇聚掌心,把发带与留影珠丢向空中,直直朝着发带与留影珠拍去,决意彻底销毁所有牵绊,斩断过往情丝。
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物件的刹那,一道清冽霸道的剑鸣骤然炸响,震彻整座天枢峰!
林梧曦神魂中的太阿剑骤然自主出鞘,银光乍泄,凌厉的剑势挡在发带与留影珠之前,硬生生隔绝了她的灵力攻击,稳稳护住了那两件信物,不让分毫损毁。
剑风呼啸,拂动她白衣猎猎。林梧曦垂眸凝视着朝夕相伴的本命长剑,眼底无波无澜,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一字一顿,轻声道:“太阿,这是你第三次,忤逆我的心意了?”
身侧的萧默闻言,满脸错愕,眉宇间满是疑惑,沉声追问:“第三次?”
他素来知晓太阿剑与林梧曦心意相通、羁绊极深,向来唯她命是从,今日违逆已是反常,怎会还有先例?他当即问道:“莫非上一次考验王离心意、辨别他真心的最后一击,太阿剑出手救下王离,并非你的授意?”
林梧曦缓缓抬眸,望着翻涌不息的云海,笑得苍凉又荒诞,字字皆含血泪:“是啊,可笑吗?”
“太阿是我的本命佩剑,自小伴我长大,与我心神相融、血脉相连,本该最懂我、最听我命。可偏偏为了王离,它数次违背我的心意。”
“那日王离奋不顾身护在我身前,拼死为我挡枪,我的确有片刻动容,心生暖意。可那一刻,我心底更偏执的念头,是想让时光永远停驻。停在他最义无反顾、最偏爱我的这一刻。”
她声线极轻,带着几分疯魔的惘然:“能永远定格的时光,世间唯有死亡而已。我那时甚至想着,若王离真的殒命于此,便能永远留在这一刻,永远这般赤诚热烈地爱着我,不会变心,不会移情,不会再有旁人。”
“可我的太阿剑,偏偏违逆了我。”
提及往昔,她眼底漫上无尽酸涩:“它不忍见他身死,在王离奋力嘶吼唤它之名的那一刻,硬生生冲破了我所有的灵力束缚,执意出手,将他从必死之境救了回来。”
她垂眸看着身前嗡鸣震颤的长剑,笑意悲凉入骨:“如今亦是如此。我不过是想毁了牵绊我的过往,斩断所有情思,你却连这点执念,都不许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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