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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如何收敛魔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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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阶下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诧异:“你是十万年来,第一个主动问如何收敛魔气之人。世间魔修,皆恨不得将魔气外放万丈,彰显凶威,令众生忌惮,唯有你,反其道而行之。”

王离闻言,心底泛起一抹苦涩,无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难言的苦笑。

他想要收敛魔气,从来不是为了隐匿实力避敌,只是心底还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妄想——倘若未来真的还有机会回到梧曦身边,他周身缠绕的凛冽魔气,定然会让那位圣洁的师尊心生不喜。

这份私心,他无从言说。

魔主见他不语,并未深究背后缘由,只是收回目光,望向殿外沉沉黑雾,淡然传授:“收敛魔气,法门至为简单——暂且放下执念便可。”

“放下执念?”

王离骤然抬头,满眼难以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世间入魔之人,皆是执念入骨,根深蒂固,根本无从放下!这根本做不到!”

他的执念是梧曦,是重回过往的奢望,是绝不能放下的挣扎,早已融入神魂血脉,如何能轻易放下?

魔主闻言,那双死寂荒芜的眼眸直直看向王离,语气平淡,却带着贯穿万古的通透与悲凉:

“正因为放不下执念,所以,就算放下,又有什么关系?强行执着,又有什么关系?”

“横竖此生执念终究无法消解,那么一时放下,一时藏起,又能如何?”

简简单单两句话,如惊雷在王离识海中炸响。

他瞬间恍然,却又依旧懵懂,似懂非懂。

是啊,执念早已入骨,放与不放,本就无甚区别。收敛魔气,不过是藏起外化的牵绊,改变不了心底的根本,却能求得片刻心安。

此刻的他尚且无法完全参悟这话语中十万年的沉浮与通透,但他冥冥之中知晓,终有一日,自己会彻底读懂这句箴言。

王离收敛心神,郑重躬身一礼:“多谢魔主解惑。”

魔主随手一挥,一枚通体黝黑、质地温润、纹路古朴的面具自虚空飞出,稳稳落至王离掌心。他语气随意,不带半分波澜:

“换这个晦天面具吧。你脸上那枚,材质粗劣,有心之人一眼就能看穿。”

王离握紧掌心的新面具,入手微凉,竟天然自带气息隐匿纹路,远比自己的玄铁面具精妙万倍。他再度深揖一礼:“多谢魔主赐宝。”

“退下吧。”

魔主挥了挥手,重新垂眸看向杯中残酒,再度变回了那副万事无心、荒芜淡漠的模样,将王离彻底置之度外。

王离依礼躬身退步,缓缓转身退出无妄殿。

第一次见面,对方已然点拨道心、赐,尽数压入心底,随夜色一同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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