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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飞花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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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诸魔皆是修为通天的大能,术法、杀伐、谋略皆冠绝魔界,可论起博览诗文、熟记辞章,无人能及拥有过目不忘天赋的王离。更重要的是,他心念一动,便可催动暗藏的密语传音术,不动声色地掌控整场游戏的输赢走向。

他深谙藏锋之道,从不一开始便展露锋芒。开局数轮,他全程循规蹈矩,依令接句,输赢全然顺其自然。时有魔尊接令卡顿、词穷落败,便由众人随意提问,答案或戏谑、或隐秘,引得席上阵阵哄笑,大殿的沉闷氛围彻底被点燃。

为免太过扎眼,避开众人的猜忌目光,王离刻意在一轮关键字令中稍作停顿,佯装词穷,主动落败。

按照提前约定的规则,上一轮落败受罚之人,拥有提问权。这一轮,恰好是性情桀骜、心思敏感的二魔尊落败。

二魔尊抬眸看向阶下的王离,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浓郁的好奇与探究,这个问题,他早已憋了许久。

“林离,本君问你。”他声音冷硬,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你终日佩戴银纹面具,遮蔽容貌,不肯示人,莫非脸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话一出,殿内笑意稍歇,诸多目光再度聚焦在王离的面具之上。这是萦绕在众魔心头许久的疑问,今日终于被人当众问出。

王离却不慌不忙,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声音平和却带着锋芒:“二魔尊此言差矣。我虽常年戴面具,可无论我戴与不戴,魔主皆能看穿我的皮囊骨相,直抵本心。”

他抬眼直视上方玉座,语气笃定:“倘若我真有见不得人之处,心怀不轨,以魔主的通天慧眼,又岂会容我久居墨渊,立于诸魔之间?再者,我面上这枚银纹面具,乃是魔主亲赐之物。二魔尊今日质疑我面具藏私,莫非,是对魔主的决断心存不满?”

这一句反问,四两拨千斤,轻巧地将问题引向了至高的王座。

二魔尊浑身一僵,心头骤然生出刺骨寒意。他猛地转头望向魔主,见那寂灭双眸无波无澜,既未否认,亦未开口,便瞬间明白王离所言非虚——这面具本就是魔主所赐,质疑面具,便是质疑魔主的旨意。

他当即起身离席,单膝重重跪地,骨甲撞击寒玉地面,发出沉闷巨响,姿态恭谨惶恐:“魔主恕罪!属下只是一时好奇,并无恶意,更不敢对魔主的旨意心存半分不满!”

魔主指尖轻抬,淡漠地吐出一字:“退。”

“是。”二魔尊不敢多言,躬身归位,再不敢提及面具相关的话题。

飞花令继续进行,魂火摇曳,酒香愈浓。

王离收敛心神,再度以传音秘术微调输赢节奏,不露痕迹地将落败的轮次,精准引向了位居末席、性情最是清冷寡淡的十二魔尊。

十二魔尊素来孤僻,少与诸魔往来,是魔域中最神秘的一人。

王离执杯抬眼,目光直视对方,轻声发问,问题精准而直接:“十二魔尊,敢问你这一生,可有倾心喜欢之人?”

十二魔尊睫毛微垂,眼眸平静无波,语气淡如寒域冰封:“无。”

殿中有人轻笑,有人讶异,王离却未就此作罢。他再度暗中牵动令序,数个回合后,命运的落点再一次精准停在十二魔尊身上。

众人皆知是王离刻意引导,却只当是游戏趣味,无人深究其中玄机。

“既然无倾心喜欢之人,那十二魔尊心底,可有对你而言格外特别、与众不同的人?”王离追问。

十二魔尊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往日的柔和,缓缓开口:“有一人。”

王离心脏骤然一紧,顺势追问:“是谁?”

“林梧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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