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快要幸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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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久久默然伫立,心底五味翻涌,悲悯、忌惮、怨怼与复杂的共情纠缠交织,尽数压于心底。他望着眼前被十万年执念困住、近乎癫狂的叶磊,望着这个被命运磋磨至偏执狠绝的可怜人,终究压下了所有心绪,沉声开口,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一句问话,像是瞬间拉回了叶磊飘散万古的思绪。
他方才眼底翻涌的滔天悲恸与疯癫执念骤然敛去大半,褪去了所有脆弱与狼狈,重新染上几分俯瞰苍生的淡漠冷寂,语气平平淡淡,无悲无喜,仿佛口中诉说的不是屠戮三界、搅动乾坤的恶行,只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归途琐事。
“系统需要极致灵力能量。”
“它要我收集一千名濒临渡劫的修士,吸尽他们一身修为本源,凑够能量,我便能彻底解绑,重回蓝星。”
他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脚下破碎的黑石残片上,声线平缓无波,却藏着深埋心底的急迫与偏执。
“起初我循规蹈矩,静待世间修士渡劫,一点一滴收集,进度缓慢得让人绝望。十万年光阴太过漫长,我一分一秒都熬得煎熬,我等不起了。”
“为了早日凑齐名额,我亲手撬动此方天地格局,改写世界规则,催化正魔两道对抗,硬生生逼出一批又一批天资卓绝的修士,让这方世界源源不断诞生强者。”
“我只是为了让收割来得更快、更利落,只是为了能早一日,回到我的婷婷身边。”
说到最后,他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纯粹的希冀,那是他被困十万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狠下去的光。
“真好。”
他轻声低喃,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满足与期盼。
“时至今日,我已然集齐九百九十五人。只差最后五个,我便能挣脱这无尽囚笼,归期将至。”
残阳如血,落满废墟,天地寂寥无声。
王离久久沉默,心底翻涌着复杂万千的情绪。易地而处,若是他身陷这般绝境,为了心中执念,大抵只会比叶磊更狠绝、更偏执、更不择手段。
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脑海中闪过三魔尊的模样,闪过萧默的身影,那些鲜活的性命、滚烫的鲜血,皆是眼前人一手造就。心底的悲悯与怨怼,终究压过了所有共情。
他抬眸,眼神澄澈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静静看向叶磊:“纵使你万般苦衷、身不由己,可你屠戮生灵,害死三魔尊与萧默。他日若有机会,我依旧会杀你。”
闻言,叶磊不怒反笑,笑意淡漠,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睥睨。
他缓缓抬眼,周身隐隐溢出蛰伏十万年的磅礴威压,淡淡开口:“你根本不懂,十万年的蛰伏与积淀,让我早已强大到凌驾此方天地。这整个修仙世界,尽数联手,也奈何不了我分毫。你于我而言,不过蝼蚁尘埃,不堪一击。”
看着王离眼底未曾磨灭的正义与执拗,看着他一身纯粹凛然的风骨,叶磊心底积压的无尽压抑,骤然寻到宣泄的缺口。他素来偏执阴郁,自身深陷无边苦海,便也想拉着旁人一同坠落深渊,想看着世间纯粹之人,尽数破碎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