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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靠不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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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身形微退半步,避开这份亲昵打趣,神色端正:“魔尊还是莫要打趣我了。我今日私自赴约,未曾告知其余九位魔尊,已然是十足诚意,给足了情面。”

云泠衣无奈摇头,收敛戏谑,轻叹一声:“你这人,真是无趣。这几年几番交锋相处,我对你也算几分了解。你身为魔修魔尊,却对正道修士屡屡留情、手下留情,可见你本心从未眷恋魔修的厮杀乱象,对这浊恶魔渊,本就无半分归属感。我便知,此番邀约,你定然会独自前来。”

她敛去笑意,神色归于严肃,直入正题:“今日寻你,是为墨渊城数千万子民。他们世代困于魔修纷争,终日厮杀求生,从未有过半分安稳。我与梧曦商议,愿给他们一条新生路,脱离战乱纷争,迁往天枢宗地界安稳定居,从此不必浴血厮杀,安稳度日。你意下如何?”

王离骤然一怔,眸中满是错愕,随即涌上汹涌的动容与酸涩。

无数过往瞬间翻涌心头,那些拼死护佑子民、期盼太平的旧部,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故人——姜景屿、一众忠心将士,他们穷尽一生拼尽全力,所求的不过就是墨渊众生免于战乱、安稳存续的一日。

如今这太平新生的机会终于降临,可那些最期盼、最坚守的人,却再也没能亲眼看见。

心底翻涌着无尽悲凉与惋惜,酸涩感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他闭眼凝神片刻,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已然恢复平静,语气沉稳而郑重:“此事极好。若墨渊数千万子民能挣脱厮杀苦海,过上安稳度日的寻常生活,定然人人欢喜。我应允此事,稍后我便回城与众人商议妥当,再与你约定具体迁转时日。”

“多谢。”云泠衣颔首道谢,神色舒缓。

王离望着秘境之外澄澈的云天,心底藏念终究忍不住破土而出,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天枢宗林少宗主麾下,还缺合体境修士吗?我亦可投靠,归入天枢宗麾下。届时我等一十三位合体境修士并肩,共抗魔修九位合体境魔尊,胜算定然更足。”

他心底清明,魔修同阶战力,素来碾压正道修士,一十三位正道合体境对阵九位魔修合体境,纵使人数占优,最终大概率也是正道修士死伤殆尽、寥寥无几。

可他毫不在意自身与众人生死、不计代价输赢。万千算计、所有取舍,终究只为一个念想——只要林梧曦能安然无恙,便足矣。

这份隐忍深沉的执念藏于眼底,未曾外露半分。云泠衣却神色骤然沉敛,语气郑重决绝:“围剿魔修之事,梧曦已有全盘筹划,无需你费心筹谋。至于你想要投靠天枢宗一事,恕我无法应允。”

她望着眼底骤然黯淡的王离,直白道破其中利害:“我率众魔修投诚,梧曦已然背负了世间无数非议、宗门内外的重重压力。此前收纳我烽烟城千万魔修,早已让她身处风口浪尖,饱受诟病。再接纳你墨渊城数千万魔修,世人非议、宗门责难、正道诟病,这份压力她更是压力如山,甚至都要压垮她了。”

“而且你应该知道的,你的身份太过敏感,从无半分通融余地。”

王离心头一紧,喉间微涩,低声追问:“我的身份,何处敏感?”

云泠衣目光澄澈,条理清晰,字字直击要害,没有半分遮掩:“其一,天枢宗分宗收纳修士,必经天枢石核验真身、勘明心性,且身份需公示天下,坦荡磊落。而你常年佩戴面具,隐匿真容,无人知晓你的真实样貌与根底,这一关,你便永远过不去。”

“其二,你亲手斩杀石戾幽。石戾幽一生驻守琉璃正道,镇守边界数百年,护佑无数正道修士与苍生,纵然性情偏执、行事偏激,却功在正道,追随者与感念其恩者数不胜数。正道之中,很多人因你杀他之事,对你心存杀意、恨之入骨,你若入天枢宗,便是将梧曦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让她与半个正道为敌。”

“其三,萧默之死,是梧曦一生无法释怀的痛。斩杀萧默的是前三魔尊,而你与前朝三魔尊素来交好、渊源颇深。这份纠葛,是梧曦心底跨不过的坎,她心底永远无法接纳你。你今日便能看出,此番与你谈判的是我,而非梧曦,便是最好的证明。”

每一句话,都如寒冰利刃,层层剖开他仅存的希冀,狠狠扎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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