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希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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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峰之巅,罡风凛冽,卷着云雾擦过耳畔,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叶问天静立在崖边,一袭素色衣袍被风拂得猎猎作响,他垂眸望着掌心那枚温润莹白的时空珠,指尖微微摩挲着珠身流转的淡淡灵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昨日,那场藏着试探与疑虑的对话,依旧清晰如昨。
彼时,王离并未径直闯入魔主殿,而是隔着虚空传音,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只说有要事相商,让他移步殿外一谈。叶问天本不愿理会,只当是王离临死前的虚张声势,可下一句,王离便提及了付婷婷三个字,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他压下心底的不耐与戒备,身形一闪,已然落在魔主殿外,直面着神色淡然的王离,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疏离与警告:“什么事?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王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里没有求饶的卑微,反倒透着几分坦荡:“我既已下定决心赴死,便从未想过要苟且偷生。只是关于付婷婷,我心中有几处疑惑,想求一个明白,免得死不瞑目。”
这话让叶问天收起了几分不耐,神色郑重起来,他抬眸看向王离,沉声问道:“你有什么疑惑,直说便是。”
王离收敛笑意,神色转为凝重,缓缓开口:“方才我听你与魔主所言,知晓你们本是一体,只是十万年前因布局与心魔滋生,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且魔主还说,你从未与系统直接沟通,我斗胆一问,是否系统只依附于叶磊本体存在,你我今日的交谈,系统全然不知?”
叶问天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正是如此。叶磊是主体,我只是他分裂出的人格,他知晓我所有的记忆与行事,而我对他的所知,全凭他愿意告知。系统始终与叶磊绑定,你我此刻的对话,只要叶磊不主动告知系统,系统便无从知晓。王离,你刻意问这些,究竟是何用意?你有什么事,是怕被系统知晓的?”
王离沉下心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问天,字字恳切,直击要害:“叶宗主,我只是有一个关乎你执念的疑惑。我曾听魔主提及,你们蓝星人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可如今你们在这鸿蒙界已耗去十万年光阴。你们费尽心思布局,集齐修士本源,即便真的能回到蓝星,你们心心念念的付婷婷,又是否还活在世间?”
叶问天闻言,不由得失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与嘲讽:“你终究是不懂,系统早已承诺,蓝星的时间此刻是暂停的。只要我们完成任务,便能直接回到我们穿越而来、踏入鸿蒙界前的最后一刻,与婷婷重逢,她不会有丝毫衰老,更不会离世。”
可王离的神色依旧沉重,没有半分释然,反而进一步追问,语气里满是理性的审视:“叶宗主,你知晓我是太初灵根,本就对时间法则有着与生俱来的掌控力与敏感度。况且我曾在断尘秘境中修行百年,秘境之外却仅过了一年,我也曾与秘境界灵深入交谈过时间流速的奥秘。叶宗主,恕我直言,你怎敢笃定,系统没有在欺骗你们?你怎敢保证,蓝星的时间真的处于暂停状态,而非系统编造的谎言?”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叶问天心头。他瞬间被恐慌与愤怒裹挟,周身灵气骤然暴涨,抬手便死死掐住王离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暴怒而沙哑:“你懂什么?!区区合体境修士,做不到冻结时间,不代表系统这般至高存在也做不到!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我的心神!”
王离被掐得脸色通红,呼吸受阻,却没有半分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叶问天,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清明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良久,叶问天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指尖力道一松,将王离重重放回地面。王离踉跄了几步,捂着脖颈剧烈咳嗽了半晌,待气息平稳后,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继续说道:“叶宗主,时间流速有快有慢,受空间、法则影响各有不同,可绝对的时间冻结,本就是违背天地常理的存在。若是系统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力,能随意冻结一方世界的时间,又为何会如此匮乏能量,需要你们耗费十万年光阴,不停收集渡劫期修士的本源来充盈自身?这其中的矛盾,你从未深思过吗?”
叶问天彻底怔住了,王离的话,戳中了他心底刻意回避的疑虑。十万年来,他并非没有过片刻的怀疑,可他不敢深想,不敢去假设系统欺骗了他——若是谎言成真,那他十万年的坚守、执念与煎熬,便都成了笑话,他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婷婷,所有的付出都将化为泡影。他沉默着,眼底满是挣扎与惶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离看着沉默的叶问天,知晓他已心生动摇,缓缓抬手,掌心灵光一闪,一枚通体澄澈、萦绕着淡淡时光纹路的珠子缓缓浮现,珠身流转着温润而厚重的气息,藏着岁月的力量。他沉声说道:“叶宗主,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了十万年,这最后一步你们不会放弃。这是我以自身太初本源、神魂精血,再加上数十年寿元凝聚而成的时光珠。捏碎它,便可让时间回溯至三天前,且只有捏碎之人与我能保留完整记忆,系统全然无法察觉。你且将它收下,若是后续一切顺利,便无需动用;若是发现任何端倪,捏碎此珠,或许我还有补救之法。”
叶问天垂眸看着那枚时光珠,珠身的灵光映在他眼底,映出他心底的挣扎与期许。他沉默了许久,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沉沉接过了那枚时光珠,掌心握紧,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也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疑虑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