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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榻而眠,晨曦惊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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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十几盏油灯已燃至尽头,芯火在干涸的油池中做着最后的挣扎,摇曳出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

张沐笙长舒一口气,放下那支早已被指尖温度焐热的鹅毛笔。他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眶,看着缣帛上那些精密而又富有逻辑的线条。这一夜,他从滨湖村马不停蹄地奔波而至,又在这案牍前枯坐半宿,此时心弦一松,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沐笙,时间不早了。”楚慕然将那卷白帛视若珍宝地卷起,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你明天还要赶回村子,我也要启程回京,咱俩都得抓紧合合眼。”

张沐笙扶着桌沿站起身,骨头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嘟囔道:“成,我去偏厅那客房凑合一宿。”

“等等。”楚慕然叫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你来得这般匆忙,客房那边连个铺盖都没收拾。下人们早歇死了,现去折腾反倒显得生分。你今晚就和我挤挤吧,这榻宽敞,正好……咱们再聊会。”

张沐笙微微一愣,随即洒然一笑。大男人间抵足而眠本就是交情深厚的体现,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便点头应了。

黑暗中的深虑

两人进入内宅卧房,褪去沉重的外袍,仅着单薄的里衣并榻而卧。灯火熄灭的一瞬,屋内陷入了深邃的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投下一片银辉。

张沐笙枕着双手,声音低沉地在黑暗中回荡:“慕然,你说这犁能省力,机能去壳,可这大盛朝有多少百姓买得起啊?若是沦为世家大族压榨佃农的利刃,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楚慕然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他侧过头,在月影中端详着张沐笙的侧脸,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看似市侩的少年,胸中竟藏着万民。

“所以……”张沐笙翻了个身,呼吸声近在咫尺,“你没发现我只把最这东西‘太对了’,贵到百姓负担不起。我把造价压到最低,就是想在这摇摇欲坠的世道里,给百姓留一线生机。慕然,我想看这东西出来后,百姓的生活能好过点。”

楚慕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出手,轻轻替张沐笙压了压被角,声音异常坚定:“会的,沐笙。既然你已经把东西送到了百姓指缝边,我楚慕然若是不帮他们抓牢,这一趟京城,我也白去了。”

没有等到回话,耳畔只传来张沐笙已经入睡的平缓呼吸。楚慕然嗅着鼻尖那股淡淡的墨香,竟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慢慢沉入了梦乡。

荒唐的晨曦

次日一早,张沐笙是被一阵燥热给“烫”醒的。

这种热不是炭火,而是皮肤贴合传来的体温。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胸口闷得发慌,睁眼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了——楚慕然睡相极差,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他,长腿压在他腿上,脸还毫无自觉地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扑在张沐笙的锁骨上。

而清晨的阳光,也极其不合时宜地唤醒了年轻身体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张沐笙察觉到楚慕然动了动,似乎要醒了。这种场景下四目相对简直是社死,他老脸一红,赶紧闭上眼,身体僵硬得像块顽石:装死!一定要装死到底!

楚慕然确实醒了。他意识尚且朦胧,只觉得怀里抱着的“枕头”既暖和又有弹性。他的手无意识地往下探去,想要找个支点。突然,手心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热腾腾的东西。

楚慕然脑子还在混沌边缘,那灼热的触感让他有些疑惑。竟鬼使神差地在那上面用力捏了好几下,心里还在纳闷:这榻上怎么会有如此坚硬又滚烫的“构件”?

“唔……!”

张沐笙原本还在拼命憋气,被这猝不及防的几下捏得灵魂都快出窍了。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伴随着羞耻直冲天灵盖,他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子,由于过度的刺激,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块刚出窑的顽石。

楚慕然被这剧烈的反应惊得瞬间清醒。他猛地低头,视线正对上自己那只还在“探索”的手,再往上,是张沐笙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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