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立规收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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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村院里灯火不多,只剩几盏油灯在风里轻轻晃动。
院子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说话声都显得沉。
大伯刚一进门,脚步顿住,目光一扫,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几人神情各异,有尴尬、有压抑,也有明显的心虚。
他缓缓开口:
“你们大晚上的,来干嘛?”
声音不高,但很沉。
大姑母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随即立刻堆起笑脸,往前半步:
“大哥,我们能干嘛?”
她笑得有点刻意,还顺手理了理衣角。
“这不是听说侄儿有出息了,过来看看,沾沾光嘛。”
说着,她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打量和评估。
“我们一路过来,在村里提了一句,这是县男的姑母,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这才先过来歇歇。”
大伯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更紧了一分。
他眼神慢慢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语气低了几分:
“你们一路上都是这么说的?”
大姑母脸色明显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笑得更勉强:
“哪有哪有,就是随口提一句。”
她笑得有点干。
二姑母也赶紧往前一步,手还轻轻拉了一下袖口:
“大哥,亲戚之间说说话而已,不算什么的。”
大伯没有接话。
他只是往前一步。
脚步落地很轻,但院子里的人却像是都跟着紧了一下。
他声音慢慢沉下去: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打着沐笙的名义。”
他抬眼,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停顿了一瞬。
“以后这种心思,给我断干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油灯的火苗都被风吹得轻轻一抖。
有人不自觉低下了头。
二姑母脸色有些挂不住,手指微微攥紧衣角,声音提高了一点:
“大哥,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
“现在日子好了,就不管我们了?”
她语气开始带刺。
“村里靠如意菜吃饱穿暖,也没见你们接济一点。”
大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让人更不舒服。
没有温度,甚至有点冷。
他慢慢抬头,看着她:
“接济?”
“老三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
这一句落下,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大伯没有停。
他眼神一点点变冷:
“他下葬那天,你们才到。”
“沐笙出事,我让人去找你们,你们人呢?”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点,但更压人。
“房子被烧,我再让人去叫你们,你们又在哪?”
他说一句,院子里的气氛就沉一分。
连站在旁边的人都不敢抬头。
他最后看着她们:
“现在日子好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大姑母脸色明显挂不住,嘴唇动了动,强撑着:
“大哥,那是以前……”
大伯直接抬手打断,动作不重,但很干脆。
“没有以前现在。”
他声音冷得很稳。
“亲情不是挑时候用的。”
他眼神压了下来:
“更不是让你们打着沐笙的名义,在外面招摇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外面乱说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彻底冷了。
“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狠。”
院子彻底安静。
甚至有人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二姑母忽然换了语气,试图把话往“利益”上引,声音软了一点:
“大哥,我们也不是来吵的。”
“就是听说沐笙给当今陛下画了一幅画。”
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现在都是县男了,是不是赏了不少钱?”
她往前半步,试探得更明显:
“能不能也给我们画一幅?”
“孩子也大了,想送去书院读书。”
“以后要是能考个秀才举人,有他表哥在,也好照应。”
大伯听到这里,整个人顿了一下。
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二姑母以为有戏,语气立刻更快:
“再给点钱也行,让孩子去读书。”
“以后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大伯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更冷了。
他轻轻摇头:
“你们是来要钱的?”
他语气慢下来:
“读书可以。”
“但不是这么读的。”
他抬手指向院外:
“要读,可以送到我这边。”
“识字,不收钱。”
二姑母脸色瞬间变了,声音拔高:
“那怎么行?那能学到什么?”
“县里书院才是正经地方!”
大伯没有再争。
他只是转身进屋。
动作很稳,没有情绪波动。
片刻后拿出几两碎银,放在桌上。
“钱拿着。”
“明天一早,回去。”
大姑母脸色彻底变了,声音都有些急:
“大哥,你这是赶我们?”
大伯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不是赶。”
“是提醒。”
他看着她们:
“别再打沐笙的主意。”
“他给村里如意菜,是心善。”
“不是让你们拿去当路子的。”
“再有下一次——”
他停了一下。
眼神彻底压下去。
“别怪我不认这门亲。”
空气死寂。
没人再说话。
大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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