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唐瑾旭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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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连磕头:“多谢!多谢统领!多谢!”
他明明知道自己必死,可听闻有可能见到儿子,死寂的心底,竟生出一丝极致的贪生执念。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他还没看着儿子长大成人,还没看着他前程似锦,还没来得及弥补半生亏欠,还没来得及亲口看他一眼。
若可以,他愿舍弃自己追求的一切、所有算计、所有野心,只求回到当初刚跟她成亲的时候。
可他罪孽滔天,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片刻后,传信内侍匆匆折返,立于刑台之外,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当众传回唐荞安的原话。
“王妃娘娘有旨,柳慕风接旨吧。”内侍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屏息聆听。
内侍朗声传语,字字决绝,击碎了柳慕风所有的奢望:
“柳慕风一生阴私,不择手段,罪孽缠身,祸及朝野。
瑾旭是皇室世子,身份尊贵,玉洁松贞,不必见污臣。”
“过往纠葛,一笔勾断。生死殊途,再无相见。此旨,绝之。”
短短数语,冰冷刺骨,断得干干净净,不留半分余地。
轰!
柳慕风眼底所有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那一点支撑着他撑到最后的执念与希望,顷刻间碎得彻底,片甲无存。
他僵跪在刑台上,浑身脱力,浑身冰冷,秋风一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沙哑,带着极致的绝望与崩溃。
“她不肯……她真的不肯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禁军统领看着他死寂的模样,低声劝慰:“柳慕风,娘娘也是为世子前程着想。
你罪孽深重,污名滔天,世子不见你,方能一生清白无忧。”
“清白?”
柳慕风低低惨笑起来,笑声凄厉悲凉,回荡在空旷的刑场之上,听得人心头发颤。
“我这一生机关算尽,踩着血海上位,害尽至亲,算尽朝堂,我从未怕过污名,从未怕过死亡……
可我唯独怕,我唯一的孩子,永远不知道,我曾拼尽一切,护他安稳一生。”
“我从未利用过他,从未伤害过他,我藏起所有阴暗,所有罪孽,唯独给了他干干净净的人生!”
他抬眼望向皇城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不舍、绝望与滔天遗憾。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这是他第一次,坦然承认自己的贪生。
从前的他,视死如归,视人命草芥,从无畏惧。
可如今,有了牵挂,有了执念,他贪生怕死,他舍不得这世间唯一的骨血。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知道我死有余辜,我知道我非死不可……”
他一边哽咽,一边苦笑,字字泣血,矛盾到极致。
“我害母害妹,罪孽深重,国法难容,我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我该死,我必须死……”
“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不甘心我这一生,落得一无所有,连唯一的念想都不留!”
他求生不得,求见不能。
活着,是滔天大罪,世人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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