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有三急,困而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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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他必须开口。
“那个……”他斟酌着说,“你能不能——”
他顿了顿。
“稍微让一下?”
鹿野眨眨眼。
“什么?”
璟指了指自己。
“我得去卫生间。”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腿压在他身上。
手抱着他。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点点头。
“哦。”
然后她准备松开。
但松开之前——
她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压着的地方。
又抬起头,看向璟。
璟的脸,已经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
绯红色蔓延开来。
鹿野的脸,也红了。
同样红。
红得发烫。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璟猛地坐起来。
“我去卫生间!”
他跳下床,快步冲向门口。
动作之快,不像一个刚睡醒的凡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
鹿野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呜——”
发出小声的呜咽。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
卫生间里。
璟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跳得厉害。
脸烫得厉害。
身体——
也还厉害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叹了口气。
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脸。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用。
他又等了一会儿。
等心跳平复一点。
等脸不那么烫。
等身体——
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脸还微微泛红,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
打开淋浴。
冷水。
从头浇到脚。
……
半小时后。
璟从卫生间里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
脸已经不红了。
只是眼神还有点飘。
他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鹿野还躺着。
用被子蒙着头。
只露出一缕头发。
他想了想,走进去。
在床边坐下。
“鹿野。”他叫。
被子动了动。
没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被子。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别拉。”
璟停住。
“怎么了?”
沉默。
过了一会儿,被子掀开一条缝。
露出一只眼睛。
红红的。
看着他。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好了?”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她问的是什么。
他的耳根又有点发烫。
但他稳住心神。
“好了。”他说。
鹿野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
又把被子蒙上了。
“那你去做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饿了。”
璟看着那个被子卷。
笑了。
“好。”他说。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被子卷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一动不动。
他弯了弯嘴角。
走出去。
开始做早饭。
.......
卧室里。
鹿野从被子里探出头。
确认璟不在,才坐起来。
她双手捂着脸。
“呜呜呜——”
发出小声的呜咽。
她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
那根——
她使劲摇摇头。
不能想。
不能想。
可是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她的脸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
下床,去洗漱。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一下。
两下。
三下。
脸上的热度,终于降下来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红的,眼神飘忽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她对自己说,“冷静。”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好了。
可以出去了。
她打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璟正在炒菜。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
“起来了?”他问。
鹿野点点头。
“嗯。”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看着他炒菜。
安静地看。
过了一会儿,璟忽然开口:
“刚才——”
鹿野立刻打断: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什么都没发生。”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她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把脸贴在他背上。
“师兄。”她叫。
“嗯?”
“你做的饭,真香。”
璟笑了。
“你闻到了?”
“嗯。”
“那就再等一会儿。”他说,“马上就好。”
鹿野点点头。
抱着他,继续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切如常。
只是——
两人的耳朵,都还微微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