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师兄好腻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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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已经好晚了。
月亮升上来,挂在树梢,清清冷冷的。
院子里的灯没开,整栋房子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镇上几盏灯火,隔着田野,明明灭灭。
小黑站在院门口,仰着脑袋看。这是他第一次来师父的家。
也是他第一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个“第一次”会持续多久,但他想好好看一看。
铁门是旧的,油漆斑驳,推的时候会吱呀响。
院子里铺着石板,缝隙里长着草,踩上去软软的。
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是一口大缸,缸里养着睡莲,花已经合上了,叶子还铺在水面。
再往里走,是鸡舍。鸡舍旁边有一棵老树,树杈间隐约能看到一个——
小黑的脚步停住了。
无限打开屋门,顺手把院子里的灯也摁亮。
灯泡闪了两下,亮了。
昏黄的光铺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鸡舍里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像是被灯光吵醒了。
无限走到鸡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鸡——比他走之前瘦了一两圈。
羽毛也没那么亮了,有几只缩在角落里,蔫头耷脑的。
他本来计划最多待一天,第二天就回。结果捡到小黑,得哄回来,一来二去就过了这么多天。
这些鸡能撑到现在,纯靠底子好。
他之前觉得自己厨艺不好是食材的问题,所以给它们吃的都是好东西,养得肥肥壮壮的。
现在看来,那些好东西确实管用。
他叹了口气,从鸡饲料袋子里挖了一大瓢,转身递给小黑。“去喂鸡。”
小黑接过来,瓢比他的脸还大。他两只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鸡们看到他,先是往后缩了缩,然后闻到饲料的味道,又往前凑。
小黑蹲下来,把瓢放在地上,退后两步,蹲着看它们吃。
鸡们围上来,啄得飞快。小黑看着它们抢食,忽然问:“师父,它们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为什么不取名字?”
“取了名字就不舍得吃了。”
小黑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那些埋头啄食的鸡,又抬头看看无限。“那……它们会被吃吗?”
无限想了想。“看情况。”
小黑又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鸡啄完饲料,开始在地上找漏下来的碎屑。
有一只芦花鸡走到他脚边,歪着头看他。小黑伸出手,想摸一下。
鸡往后跳了一步,又回来了。小黑的手悬在半空,没落下。
“师父。”
“嗯?”
“我以前住大街上的时候,也见过鸡。”
“嗯。”
“活的没见过。见过熟的。”他咽了咽口水,“在烧腊店门口,挂在玻璃窗后面,油亮亮的。”
无限看着他。小黑还蹲在那里,看着那只芦花鸡,眼神有点复杂。
无限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小黑喂完鸡回来的时候,无限正在侧卧里铺床。
这是他刚才趁小黑喂鸡的时候收拾出来的,床单被褥都是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窗帘是淡蓝色的,有点旧,边缘起了毛球。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歪了,无限顺手扶正。
靠墙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什么也没有,但擦得很亮。
地上还有一箱矿泉水,是无限从客厅搬过来的。
小黑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但该有的都有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跑进去,往床上跳。人还在半空,就被无限提溜住了后领。
“得先洗干净才能上床。”无限把他拎起来,小黑四条腿悬空,晃荡着。“今天出了不少汗。”
他把小黑放下来。小黑站在地上,仰头看他,头发被提溜得乱七八糟,竖着好几撮。
“师父。”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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