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风息的消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限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拖时间。
平时他一直待在璟家或者会馆里,那些想找他谈条件、拉拢他、或者做其他什么事的人,进不去。
现在他自己出来了,那些人就全涌上来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鱼,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但他知道,他们不想让他追上风息。
他再次加速。那些人跟着加速,始终挡在他前面。
有人开口了。“无限先生,我们只是想和您谈谈——”声音从蒙面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是谁。
无限没理他,继续加速。那些人跟得更紧了,有几个已经喘不上气,但还是死死地挡在前面。
无限停下来。他悬在半空,看着那些人。
他们也停下来,隔着几丈远,和他对峙。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退,风从西边吹过来,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无限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际线上。
风息的气息在那里,正在快速移动,越来越远。
他握紧的手松开了。不是放弃,是——
他的灵压猛地往外一扩。那些人像被巨锤击中,同时往后飞出去。
有的撞在树上,有的摔在地上,有的在空中翻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金属——那些藏在建筑里的、藏在砖缝里的、藏在钢筋里的金属——同时震动起来。
铁屑从墙缝里飘出来,钢钉从木板里抽出来,螺丝从窗框里旋出来。
它们在空中聚拢,变形,伸展,化作一根一根的铁箍,准确无误地套在那些人身上。
然后金属带着他们飞起来,镶嵌在周围的建筑外墙上。一排,整整齐齐,像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无限落回地面。他站在巷子中间,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是压着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他想起小黑,想起他蹲在院门口等饭的样子,想起他说“师父最好了”时嘴角咧到耳根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想起那个闷闷的声音说“只是想和您谈谈”。他们想谈什么?谈条件?谈交易?谈怎么利用他?
他抬起头,看着风息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黑了,远处的天际线和近处的楼房都融成一片暗色。风息的气息早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烟,一丝都没留下。
他站在原地,猛喘了两口气。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又站了几秒,然后掠上高空,朝那个方向追去。
他知道追不上了,但他还是要追。风息既然敢动手,就想过他会追来。那些挡路的人,拖了他至少五分钟。
对于一个仙境妖精来说,五分钟可以跑出很远很远了。
他追了一路,什么都没追到。风息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无限落在一座楼顶上,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城市。
灯火一片一片地亮起来,车流像发光的河,在街道上缓慢地流淌。
那些灯火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头顶上站着一个想杀人的人。
无限站了很久。久到脚下的灯火从密变疏,从亮变暗。久到风停了,又起了。久到他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
他想起兴帝。很多年前,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兴帝说过一句话:“你这个人,太重情。”那时候他不觉得重情有什么不好。现在他知道了。
重情的人,容易被情困住。那些挡路的人,他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也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
但他不能动手。不是不敢,是不能。因为那些人里,可能有兴帝的人。
他站在楼顶,又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璟家的方向飞去。风从耳边掠过,很凉。
他飞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等他落地的时候,房子里的灯还亮着。鹿野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
她没问他追没追上,只是侧身让他进来。“汤还热着。”她说。
无限走进去,在桌边坐下。鹿野把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烫,但他没放下,又喝了一口。璟从客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什么都没问。三个人坐在桌边,谁都没说话。
汤的热气慢慢变淡,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那只橘猫又爬上了墙头,蹲在那里,眯着眼,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无限看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我追不上他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璟没接话。“下次不会了。”无限说。
他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站起来,往客房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碗汤,明天再煮一锅。”他没回头,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鹿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着璟。“师父他——”她没说完。璟把空碗收起来。
“他在攒力气。”他说。鹿野不明白。璟端着碗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哗哗的。
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闷闷的。“下次见面,就不是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