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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上班累死我了,家人们地球oline太氪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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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太远了,远到她的视力根本捕捉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隔着那片被雪覆盖的田野,隔着那些被风吹歪了的树,隔着灵瑶那十几根还在发着银白色冷光的冰刺,隔着这所有的一切。他看着她。

她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从指尖冷到心口,从心口冷到四肢百骸。

她的肾上腺素在那一瞬间涌遍了全身,把那些冷从她身体里挤了出去,用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速度涌进了她的血管、肌肉、骨骼。她的手指不再发抖了。

“明月好像被灵瑶杀了。”她的声音平了,但那种平不是刚才那种汇报修行进度的平,是冰面下的暗流。表面看不见,底下的水在翻涌,在翻滚,在把自己撞碎。“我得去看看他死了没。”

她说得好像那是一件需要确认的事,就像每天早上确认厨房里的粥有没有熬好、确认廊下的灯有没有灭、确认明月今天有没有偷看她。她得去确认一下,他还活着没有。

大松的嘴张了一下,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气音,那个气音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什么都不是。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向清泉的背影。

他想抓住她,想拉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拽回来,想对她说“你别去”“我去”“你留下来照顾鹿野大人”。

但他的手指只够到了她留在原地的那道紫色的残影。他的指腹从那道残影里穿过去,碰到的是空气,是雪,是这道残影正在快速消散时从指尖滑过的凉意。

清泉已经冲出去了,她的双剑在她身侧拖出两道长长的紫色流光,那两道流光从她的剑尖延伸到她身后,在夜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永不交会的线。

她的鞋底踩在雪地上,每踩一步就炸开一蓬紫色的光雾,光雾在她身后散开,像一朵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的辫子在身后甩着,发绳已经松了,头发散了,那些白色的发丝从辫子里挣脱出来,在她身后飘着,像一面被人撕碎了的旗。

她跑得非常快,快到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路边那些被她甩在身后的树、那些倒塌的围墙、那些被雪覆盖的碎石和瓦砾。她只能看到前方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正在雪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明月,他还活着。

大松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那个伸出去、没有够到任何东西的姿势。他的手指慢慢合拢,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垂在身侧。

他看着那两道紫色的流光在雪地上划出越来越远的轨迹,看着它们从清晰变模糊,从模糊变微弱,从微弱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他把那只手收回来了,转过身,蹲下来,把手搭在鹿野的手腕上。

她的脉搏还在,很慢,很稳。她的体温偏低,那是被璟的金色灵力浸泡过的体温,像一块被放在了温水里的玉,不烫手,也不冰手。

他没有去叫她,他知道自己叫不醒她,璟的灵力太特殊了,治愈系的能力,用来救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用来让人沉睡也同样轻而易举。

璟怕她中途醒来又跑回去救他,他加大了剂量,大松不知道璟加了多少,也不知道那些金色的灵力在鹿野体内会停留多久。他只知道,他现在叫不醒她。

他把鹿野的手腕放下来,把她的手臂轻轻放在她身侧。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还没有用掉的绿色符箓,把它贴在鹿野的腿上。

符箓亮了一下,是绿色的,明亮的,健康的,像春天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第一茬嫩芽的颜色,那道光裹住了鹿野的腿,她的身体在符箓激活的那一瞬间轻了。大松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背上。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袋被雨水浸湿了又晒干了的棉花。

他用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她腰间绕了一圈,把袖管的两端系在一起,把她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些还站在原地、等着他发令的孩子们。

青禾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小木的眼眶红着,其他几个弟子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咬牙,有的在偷偷抹眼泪。他们都在等他说话。

“走。”大松没有说“去找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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