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困死了,我要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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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从一片正在扩大的空间中被送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他已经反复斟酌过多次的清晰度:“我知道你们在外面。
你们想谈,可以谈。但谈判的地点在领域内,在我的领域内。”
人群中开始有细碎的声音蔓延开来。有人低声道:“他要我们进去?”“进去?进去怎么谈,进去了就是他的主场了。”“那还能谈吗?”“不谈又能怎样,他又不会主动出来。”
那些声音在人群中交织成一片正在缓慢膨胀的低鸣,像是水面下即将涌出的暗流,被一层薄薄的冰面压着,还没有找到真正能够冲破的地方。
老君的目光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微微沉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将一条已经推演完毕的路径摊开放在桌面上:“他能接受谈判本身,已经算是在让步了。
问题在于——我们会让步吗?”他的声音停在那里。他旁边那道戴着兜帽的身影在那道沉默中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主动开口。
无限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屏障,落在风息身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他提出条件,我们也可以提出条件。但在谈条件之前,需要先确认一件事——他能给我们什么,又想要从我们这里拿走什么。
谈判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谈判之后的事情。我们能不能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小黑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的脸从无限的臂弯中抬起来,露出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
他的声音从他喉咙中挤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哑得多,像是被泪水浸泡过太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干燥:“师父........杀了风息,我想给师兄师姐报仇!他没有说完,他把脸重新埋进无限的衣襟里。
他的肩膀还在抖动,小黑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可以决定事情发展走向的时候,但还是在此时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无限在小黑把脸埋回去之后沉默了很久。
那些正在人群中蔓延的低语正在逐渐变低。
谈判这个词还在空气中悬浮着,两端的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条件。
属于妖精和人类的代表们正隔着那段距离互相确认彼此的态度,几道目光正在来回移动,但没有一道沉下来落定在自己的位置上。
人类的几位代表站在最外围的那一排,他们能听到风息的声音,
能看到老君和哪吒站在最前方的位置,能看到那些正在移动位置以确保自己退路畅通的执行者。
其中一个人开口道:“他们会谈。谈完之后呢?风息要的是整个龙游彻底与人类隔绝,他会放我们走吗?
他会不会在领域封闭之后反悔?”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那不能放我们走的话,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那些问题在人群中散开,但没有收到什么明确的答复。
老君的目光在他们说完之后收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屏障上。
那片正在生长的植被在屏障内侧继续向远处延伸,
那些新生的枝条正在覆盖越来越多的区域,将废墟的轮廓逐渐遮掩在新的绿色之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他会提出条件,等他把条件说出来,我们再决定下一步,何况我并不相信璟会那么轻易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