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新时代的开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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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公路两旁的积雪渐渐变薄,城市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
路过大年初三依旧开门的店铺,阳光照在那些贴着对联、挂着红灯笼的街面上,连玻璃窗上蒸腾的雾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暖色,周遭的空气还有淡淡的火药味道。
京都的接待比璟预想的要隆重得多,车队驶入那条主街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穿着正式制服的工作人员,肩线笔直,双手交叠垂在身前。
街道两侧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下鲜艳醒目,然后礼炮响了。
不是象征性的几声,是整整九百九十九发,带着低沉的轰鸣从广场方向依次炸开,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烟痕。
那响动不大不小,刚好够传递出一种经过缜密计算的仪式感,让每一个听见它的人都能意识到它的分量。
鹿野坐在车内,侧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数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声音不高不低:“这是放给谁听的?”璟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道正在升腾的烟迹上,说:“放给所有能听到和想听到的人听的。”
他没有再解释,那道话在车窗合拢后的安静中落定。
他知道这道讯息从来不是为了迎接他一个人而准备的,而是为了告诉所有能看到那阵烟痕的眼睛——时代已经转向了另一条轨道的入口处。
雨笛坐在前排,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话的时候车正驶过一道门岗,安检人员经过时低头致意,制服袖口的纽扣在光线下闪过一瞬微光,“以前的人类出了问题,可以由妖精来删除相关记忆,或者通过官方渠道配合发布信息来对冲影响。
现在那道做法已经行不通了,风息那件事的影响超出了所有前置预案的边界。”他看着前方那道正在自动抬升的栏杆,像是在等待那道信息在空气中完全落定,
“灵瑶的布局被更多双眼睛看到过甚至也有他们的作用,风息的领域覆盖了大半个龙游,老君和哪吒同时出面,你成神的事也不是秘密。”
车辆放慢速度,驶过那道已经敞开的门,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停下。
雨笛拉开车门,在寒风中站定,整理了一下衣领,没有等璟和鹿野完全下车,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并且已经在会馆内部反复讨论过很多次的事实:“人类已经知道了,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跨越生死界限和法则的能力存在。
所以我们必须学会用一种不再掩饰的方式,和对方相处。”
璟推开另一侧的车门,冬日的风裹着略带潮湿的冷意迎面而来,他站在那栋建筑前,
眼前是亮着灯的窗户和远处渐次亮起的城景,雨笛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