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气运之女的垫脚石(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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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写得文绉绉的,意思倒是直白得很,说后位空虚,只有皇后一人,且两位王爷府上也只有正妃没有侧妃妾室,两位郡王也已经到了婚龄,却还没有定亲,为了皇家体统,请皇上下令选秀,充盈皇宫。
卫承彦看完折子就笑了,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扔,看着老太监那张堆满笑的脸。
“谁递的?”
老太监的腰躬得更低了:“回皇上,是礼部几位大人联名所奏。”
“谁起的头?”
“是……周尚书。”
卫承彦记得那个周尚书,前朝礼部的一个老侍郎,新朝建立之后投诚过来的,他看这老头业务尚可就留用了,没想到业务还没怎么开展,倒是先操心上皇帝家事了。
卫承彦的脸色不大好看,老太监弓着腰额头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折子留中,你先下去。”
老太监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卫承彦把折子合上塞进抽屉里,继续批别的折子,眼下要紧的事多着呢,各地水利要不要修、灾民要不要安置、旧朝遗留的冤案要不要平反,哪一样不比给儿子孙子挑小老婆重要?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帮臣子的执着。
第二天早朝,礼部尚书周庆亲自出列跪奏,把折子里的内容又念了一遍,还补了一句:“历代帝王皆有内廷之制,今皇上皇宫仅皇后一人,皇后年事已高,恐难再育皇嗣,两位王爷虽有嫡子,然皇嗣单薄,为社稷计,臣恳请皇上纳妃选秀,广开枝叶。”
卫承彦坐在龙椅上往下看,那周庆跪得端端正正,白胡子颤巍巍的,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忠臣模样。
底下又站出几个官员附议,户部也来凑热闹,一个郎中还说“选秀之资可从内库拨付,不伤国本”。
卫承彦都要被气笑了,但他没当场发作,而是说了句“此事容后再议”,就退了朝。
这帮人,完全把“选秀纳妃”当成了皇家尽义务的一部分,你不干就是你不对,他们脑子里塞的是前朝那些旧规矩,压根没想过有人会不乐意。
另外还有多少人是打着想把女儿孙女送进宫当贵人,好一步登天的,尚未可知。
当天下午,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后宫。
如今卫承彦一家人都住在皇宫里,家里九口人在民间算多的,但放到皇宫就不算什么了,一人一个宫殿都住不过来。
江秀荷正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御花园里给新栽的牡丹浇水,就有宫女凑过来和乔兰枝说了些什么,她听完脸色就变了,水瓢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丁福妞离得近,也听到了,她怀孕本就情绪不稳,一听要给王爷选侧妃,当场就红了眼眶。
江秀荷看了眼两个儿媳妇,把水瓢“咚”地扔进桶里。
“谁递的折子?”
那宫女把听说的消息说了。
江秀荷一听是礼部搞的鬼,当场就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然后撩起裙子就往御书房跑,两个儿媳妇连忙跟上。
御书房的小太监看见皇后娘娘带着两位王妃杀气腾腾地过来,腿都软了,拦都不敢拦。
“当家的,我问你,你那个选秀的折子,你打算怎么回?”江秀荷站到案桌前,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问。
卫承彦看到老伴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好,闻言忙回道:“我没打算选秀,折子压着呢。”
“压着就是没回绝,你少跟我打马虎眼,那帮人今天递折子,明天就能把秀女名单给你送上来你信不信?你要是敢给志忠志义弄什么侧妃妾室,我今天就把你这御书房砸了。”
卫承彦还没来得及说话,乔兰枝从后面跟进来,眼圈已经红了:“爹,儿媳嫁到卫家这么多年,上敬公婆下养儿女,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志忠的事情,要是真有什么侧妃进门,儿媳……儿媳不如回西北种地去。”
丁福妞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抹眼泪:“爹,我肚子里这个还没落地呢,您就急着给他爹找新人了。”
卫承彦看着面前这三个女人,一个河东狮,一个委屈媳妇,一个孕妇哭包,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他们找了?”
江秀荷一掌拍在案桌上,就要说话,卫承彦连忙一把按住她,又去看两个儿媳妇:“放心,我会处理的,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三天之内,行不行?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丁福妞吸了吸鼻子,乔兰枝在椅子上坐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帕子。
江秀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卫承彦等她们走后,让人把两个儿子喊了过来,把折子给他们看了。
兄弟俩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大差不大,卫志忠脸都白了,他说:“爹,我才不纳妾,我媳妇跟了我快二十年,我可从来没这个心思。”
卫志义更直接:“爹,你要是给我弄个小老婆,福妞能把我吃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呢,你可饶了我吧。”
卫承彦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记住你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