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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气运之女的垫脚石(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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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分三科——经义、实务、策论。经义考基础学问,实务考水利、农耕、钱粮、律法这些真本事,策论考治国理政的思路。

他不要那种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却连庄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他要的是能做实事的人。

第一次恩科在乂安二年的春天开考。

消息传开之后天下震动,原先前朝的读书人有一大半不适应新制,骂新朝“不尊圣人之道”的、写诗讽刺的、抱病不考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机会,以前在前朝被八股文卡了半辈子考不上的,这回靠着实务和策论一跃龙门。

卫承彦亲自看了前十名的卷子,点了头,这十个人里面有三个是农户出身,两个是工匠家庭,一个是退伍老兵,还有一个是落榜了三次的前朝老秀才。

放榜那天京城万人空巷,那些新科进士骑着马戴红花游街的时候,沿路的百姓有人叫好有人撇嘴。

卫承彦全部看在眼里,他不置可否,骂的人再多又怎么样,明年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照着这个规矩考。

封建社会就有这点好,皇帝一言九鼎,圣旨已下,谁敢不从?

科举结束后,选拔上来的一批年轻官员开始在各部各司发挥作用,卫承彦把他们一个个按特长安排了去处,懂水利的去工部修河渠,懂农耕的派去户部管屯田,懂律法的放进刑部、大理寺和平冤司,懂算数的去核查各地钱粮账目。

这批人干活很猛,憋着劲要证明自己,也想在新朝做出点名堂来,他们没有沾染前朝那些老油子的习气,办事利索得卫承彦看了都要夸一句省心。

经济方面,卫承彦盯着两件事,修路和通商。

前朝的官道烂了十几年,有些地方走到半路只能弃车换驴,沿途关卡多得跟筛子一样,过一道收一道的税,商户苦不堪言。

卫承彦一声令下,裁撤了三分之二的关卡,剩下的统一税率写得清清楚楚公告天下,谁敢私自加收直接撤职查办。

同时他拨款重修京城到西北的主干道,沿途每五十里设一个驿站。

路修了半年之后,南北的商队明显多了起来,原先从江南往西北运一趟货要走三个多月,现在两个月就能到。

粮价跟着慢慢降了下来,以前西北一石粮要比江南贵三成,路通了之后差价缩到了一成五。虽利润降了,但还是有得赚的。

商户们有钱赚就愿意跑,跑得多了货就多,货多了价就便宜,便宜了百姓就吃得起。

民生方面,卫承彦推行了屯田令和育婴令。

屯田令是他在西北就用过的老法子,只不过这回推广到了全国。朝廷出种子、出农具、出耕牛,流民和新落户的农户前三年免税,种出来的粮归自己。

这法子放在太平盛世算平常,但在灾荒刚过、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就是救命的东西。

消息传开之后,原先扒在路边等死的人开始动了,有人搭伙去开荒,有人拖家带口去落户,官府登记造册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育婴令是江秀荷提的,她有一回跟卫承彦说,她在后宫闲着没事就翻各地报上来的民生折子,看到好多地方写着“婴儿夭折过关”,当时她就说:“你赈灾发粮都是治标不治本,孩子养不住,人丁起不来,啥时候是个头啊。”

卫承彦没料到老妻还有番见解,他让她写了个章程,她便拉着乔兰枝和丁福妞商量了半个月,最后弄出来一个“育婴令”——

凡是家里有新生婴儿的,朝廷每月补贴米面油盐直到周岁;凡是弃婴被收养的,养父母免赋三年;各州县设立专门收治婴幼儿的医馆,药费由朝廷承担。

这道令下去之后,朝堂上又炸了一回锅。

有人说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国库哪里撑得住。

有人反驳说现在不养人以后哪来的税赋。

两拨人在朝会上吵得唾沫横飞。

最后卫承彦懒得听他们吵了,直接拍了板:“先试行三年,费用从内库里拨,不动国库正项。三年后出成效了再说。”

育婴令推行一年之后,各地报上来的新生儿存活率翻了将近一倍。

除此之外,卫承彦还把从卫家村带出来的那套管理办法修改了一下,编成了一本《绥朝州县治要》,发到了各县令的手里。

里面全是他在西北这两年亲手试过的实用法子,没有一句空话。

有些老县令拿到手看了一眼就扔到一这去了,但那些新科选上来的年轻县令们则视若珍宝。

到了乂安二年秋收的时候,全国报上来的粮食产量跟前朝末年相比涨了近四成。往年交完税后剩下不够半年吃的农户,这回能撑到来年开春了。

集市上的粮价稳住了,盐价也降了,有些久不营业的铺子也重新开了张,京城大街小巷的茶楼酒肆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歌颂新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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