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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真正冲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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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窗外的天空染上一层暗橙色。远处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片燃烧的鳞片。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在斜射进来的光线里泛着金粉般的微光。

林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昨天晚上他根据探索到的情报画的。几处关键点位都做了标记,红圈、蓝圈、箭头,看起来像作战参谋部的战术图。

明天的计划。他说。

美咲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地图上。

我们分头行动——

不分。

美咲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等他说完。

林默抬起头。

我还没说完。

你说完了。美咲说,分头行动。你去东区,我去西区。你自己去最危险的地方,把相对安全的留给我。然后约好时间汇合。

林默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这样我都知道。

林默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行,那我不绕圈子了。他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指着东区的标记,东区有三层警戒,我去探更稳。西区只有一层,你去没问题。四小时后在东边安全屋碰头。

不分。

又是这两个字。

林默看着她:给我一个理由。

我理解你想保护——

你不理解。美咲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锋利感。更像是一个人被逼到角落之后,不得不亮出来的东西。

林默愣住了。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紧,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拉到了极限。

美咲低下头,盯着桌上那张作战地图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着。地图上那些红圈和蓝圈在夕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墨迹的边缘微微晕开,像是凝固的血滴。

我不是想保护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是怕你再走一次。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区标记上——上一次分开,我以为你会回来。你确实回来了。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你身上有伤,你没说。我也没问。

她抬起头,目光没有看林默,而是看着窗外。

这一次如果再分开,我不会再有那种他会回来的信心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不想再数了。

林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空气变得很沉,沉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桌面上的地图在微风里轻轻翘起一角,又落回去。

窗外夕阳的光越来越暗,从橙红变成暗紫。

我在灰港的时候,等过你一次。美咲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去了伊甸。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后来你回来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从伊甸到双校,又是一次。美咲继续说,我找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进来了。我又是那个在外面等的人。

林默喉结动了动:所以你想——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美咲抬起头,看向他,你说分头行动。你说四小时碰头。但如果你出事了,你要我怎么等?

我不会出事。

你保证不了。

……对,我保证不了。林默承认,但战术上分头行动是最优解。你覆盖西区,我覆盖东区,效率翻倍,而且就算一边出了问题,另一边还能继续——

你不在的时候,我试过用效率来麻痹自己。美咲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我告诉自己,他在忙正事,我也要有正事做。我整理情报,熟悉校园,布置监控——我把每一分钟都填满。但晚上躺在床上,那些事情做完了,脑子里剩下的全是你在哪里、安不安全。

“系统:打断一下。”

系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语气难得地带了点人类的无奈。

“系统:根据你们的争论频率,预测结论——林默不会分头行动,美咲不会让步。争论耗时剩余约7分钟。建议直接跳到结论。”

林默愣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时间预测了?

“系统:从你们俩第三次绕回同一个论点的时候。顺便一提,现在是第四次了。”

美咲看了系统界面一眼,没有说话。

林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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