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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监察者现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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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天。野圣学园校园入口。

林默是被一阵不寻常的安静弄醒的。

往常这个时候,校园里应该有广播声、学生的脚步声、食堂里的锅碗瓢盆声。但今天——什么都没有。没有风声,没有鸟鸣,连远处公路上卡车经过的轰鸣都没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愣住了。

校园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纯白制服的人,站在校门的正中央。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操场上的落叶停在半空中,风吹过的轨迹凝固在空气里,连阳光似乎都停滞了。整个世界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只有那个人是唯一还在运转的存在。那身白色制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材质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是液态金属凝固而成。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压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一种存在感——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站在那里,你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林默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秒钟,脑海里飞速运转。不是17行者的人——17行者的标志和装束他全都认识。也不是校长那边的人。更不可能是久世真由的线人——那个人的站姿和气质,和情报人员完全是两个物种。

美咲。他轻声说。

美咲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她醒得比林默还早,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昨晚那个异常探测信号之后,她一直保持着一半的警觉。

什么人?她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找我喝茶的。

林默穿上外套,下楼,走向校门。美咲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她可以在这个位置同时观察到左右两侧的动向,并且她的右手可以随时抽出藏在腰后的短刀。

走进校园广场的时候,林默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白色制服上没有任何标识或徽章,材质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布料——没有褶皱,没有线头,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种几乎非自然的均匀光泽。那种白不是布料的白,更像是一种本身就在发光的白,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那个人的面容端正到近乎不真实——好看得不太真实——五官的比例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晨光在那张脸上投下的阴影几乎没有变化,像是那张脸本身拒绝任何光影的改变。

第1000号行者。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机器在朗读文本。不冷,不平,是彻彻底底的中性,连这种情绪色彩都不存在。

你的心之归处需要接受评估。

林默停住脚步,距离那个人大约五米。在这个距离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人制服上没有任何接缝——像是整件衣服是一次成型的。

凭什么?

凭我们是创造者的眼睛。那个人说,拒绝,视为自动失败。你身边的人将被清除。

创造者。

这个词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林默的脑子里。他在不同世界的碎片信息中听到过这个称呼——那是放置行者系统、制造万界历练机制的终极存在。他一直以为创造者只是一个传说,一个用来解释系统来源的抽象概念。就像职场新人听说的公司创始人一样——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没想过会亲眼见到。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穿着白色制服,自称创造者的眼睛。

你是谁?林默问。

观察员0号。来者微微颔首,动作精确得像被设定过的机械关节,奉命对你进行评估。评估基于第999号行者的失败记录修订后的新标准。

第999号行者。

林默注意到这个词。他在之前的碎片信息中听说过这个编号——第999号行者,是源一之前的上一任心之归处持有者。他失败了,然后消失了。监察者0号刚才的话暗示——他们的评估标准因为第999号的失败做出了修正。

评估的标准是什么?林默问。

观察员0号没有直接回答。它的目光从林默身上移开——落在美咲身上。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扫描仪在解析异常数据。

你就是那个不规则的样本。

美咲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也没有改变姿态。但林默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美咲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反而会更加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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