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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评估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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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者的智能模拟出了问题——他们把美咲模拟得太像了,以至于连她的思维方式都被完整还原了。而美咲的思维方式,恰恰是从不指望被别人救。

林默忽然笑了。

你啊,他对着那片画面说,造假的技术还不够好。真的美咲不会在这种时候说的。你连这个都没模拟出来,还搞什么评估?

画面没有变化——投影被设定为单向输出,无法对林默的话做出即时回应。但林默不需要回应。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幻境不可信。

“系统:检测到幻境信号波动。你的反应——不在他们的预测模型中。”

当然不在。林默说,因为他们不了解她。他们以为用她的脸就能让我失控——他们错了。正因为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才不会被假的骗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画面中的美咲开始挣扎,绳子勒进手腕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胶带边缘泛红,美咲眼中浮现出恐惧——每一项细节都试图激发他的保护欲。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但林默已经看穿了这套把戏。

他闭上眼。

黑暗中,他想起美咲在每一个清晨检查装备的侧脸,想起她在他受伤时涂药的手指——那种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伤口边缘时轻微的疼痛和温暖,想起她说不怕,因为信你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想起她在屋顶上被风吹起的头发。这些记忆像是锚链一样把他拉住了——不管幻境里出现什么画面,都动摇不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触感、温度、语气,不是任何投影能复制的。

然后睁开。

我相信她。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管你们创造了什么画面来骗我,我都知道她没事。你以为用她的脸就能让我失控——不可能。

白色空间开始震动。那张椅子、那个房间、那个虚假的美咲——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一点点瓦解、消散。碎片的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在空中化为光点,旋转了几圈,然后彻底消失。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嗡鸣,像高频信号在衰减。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虚假的世界在面前碎成齑粉,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观察员0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语气中带上了什么——不是情绪,而更像是一段程序在处理意外数据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突破模式不符合预测。你使用了而非来突破幻境。这在第1到第999号行者的记录中从未出现。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牵绊。林默说,你们自己也知道——第999号行者就是因为没有牵绊才失败的。现在你们又用没有牵绊的标准来测试我?不觉得你们的测试逻辑从一开始就是矛盾的吗?

白色空间完全恢复了最初的虚空状态。

观察员0号沉默了比正常更久的时间。

“系统:第一阶段评估——通过。记录已更新。但我怀疑这只是开胃菜。”

我知道。林默在心里回答,真正的大菜还在后头。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这个空间之外的那个世界里,真实的美咲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她可能也在接受评估,可能也在面对类似的考验。但林默相信她能通过——就像她相信他能通过一样。

白色空间恢复了沉默。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无尽的白。但林默不再觉得这种白是空洞的了——他的心里装着足够多的东西,不需要外界来填充。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下一场考验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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