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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源一的信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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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天夜晚。林默宿舍。

月亮升到了头顶,把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林默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那台便携终端——是久世真由留下的一台加密通讯器。据久世真由说,这是目前双校世界最好的型号,信号足够穿透世界夹缝的干扰层,连接距离远超普通通讯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它。只是有一种直觉——今晚会有什么东西来。窗外的校园安静得出奇,连平时最活跃的那几只野猫都不见了踪影。月光把操场照得一片银白,教学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堡垒。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大气中积累的静电。林默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露水的凉意钻进来,吹在他脸上。远处的树影在月光中轻轻摇晃,像是一排深色的剪影贴在天幕上。

美咲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也没有落在书页上。她也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空气,虽然一片寂静,但你知道有什么正在酝酿。她翻了一页,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再看第二页。

然后终端亮了。

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屏幕自己亮了起来。一道横线在黑暗中缓缓展开,像是一只手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波形不稳定,信号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跋涉而来,已经疲惫不堪。横线的边缘不断抖动着毛刺,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丢失了一部分,屏幕上偶尔闪过几行乱码又被自动修复。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我还活着。三天后到。

林默盯着那行字,呼吸停了一拍。

他认识那个语气。那个简短的、不带任何多余修饰的、像是连标点符号都嫌浪费的表达方式——是源一。那个在上一次选择断后、让林默先走的源一。那个林默以为可能已经死在追猎途中的源一。

他还活着。

美咲已经放下了书,无声地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她没有说话。

信号来源?林默问。

“系统:正在追踪……完成。来源——世界夹缝。坐标字段正在高速跳变——等等,这个坐标在不断移动。信号是从一个高速移动的信号源发出的,正以大约——速度方向——”

说人话。

“系统:对方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双校世界移动。以当前速度计算——大约三天后到达。”

林默的手放在键盘上,指节微微发白。

自从源一选择断后之后,林默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他不知道源一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被17行者追猎,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源一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现在这条消息告诉他:他还活着。不只是活着——他正在赶来。用了三天时间,从世界夹缝的深处,穿过无数危险,发了这条消息。林默能想象源一发出这条消息时的场景——也许是在一次短暂的喘息间隙,也许是在躲避追猎者的间歇里挤出的几秒钟。也许他的手还在发抖,也许屏幕的光在他脸上照出一道疲惫的阴影。那行字的背后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拼命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三天。林默说,声音有些发哑,三天后到。

美咲没有说话。她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回复:

我们在这。安全。

发送。信号在屏幕上闪烁了几次,像是在确认接收成功。然后屏幕上的光标抖动了几下,像是发送者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来传输了。最终,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一句话——比之前任何一行字都抖得更厉害,像是耗尽了发送者最后一点力量:

情况很糟。到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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