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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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压境窗口约七十二小时,第一批敌人已经提前压到外围。
世界夹缝里没有日出日落的概念,但久世真由的情报据点里挂了一面钟——指针指向上午九点十七分,是第二卷世界的标准时间。
林默靠在情报据点墙边的一排文件柜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的目光落在那面钟上,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真正的大部队不会立刻压上来,但第一批敌人已经在外围逼近。留给他们主动调整的时间,比这个数字短得多。
久世真由坐在她的办公桌前——说是办公桌,其实就是一块架在两只木箱上的厚木板,上面铺满了各种情报终端和通讯设备。她和源一的据点不同,这里更像个真正的作战中心:墙上贴满了照片、路线图、人物关系图,有些照片上的人脸已经被红笔画了叉——那是已经被确认是敌人、且已经被标记为目标的行者。
据点在一栋废弃的公寓楼二层,窗户被从内部用黑色塑料布封死,只留下了几个细小的窥视孔。从窥视孔望出去,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栋楼里聚集着几个正在策划一场战争的人。
“第一批三个团队已经进入第二卷世界外围。”久世真由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他们在等。从他们的通讯模式来看,他们很谨慎——在等待最后一道指令。”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情报终端上跳出了一张卫星视角的图片。三个红色的热源点分布在世界夹缝通道的入口附近,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那是标准作战队形的间距。
源一走过去,在摄像头拍下的画面上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站在他旁边的林默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
“哪几个队?”源一问。
久世真由切换了一下画面,调出了三组行者档案:“第五队、第九队、第十三队。”
源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林默从他握紧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肩线中读出了信息——这三个队伍里,可能有他认识的人。
林默放下凉透的茶,走到源一身边:“你熟悉的人?”
“第九队是后来组建的——不认识。”源一说,“但第五队和第十三队,有几张老面孔。”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默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得太清楚——源一说“老面孔”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恨意,反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那些老面孔也许是他曾经的队友,也许是他曾经信任过的人。
但不管是谁,现在都是敌人。
久世真由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张标注了路线的地图,铺在桌上:“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时间窗口不对。”久世真由说,手指在地图上的某条路线上划过,“七十二小时是主力窗口,不是第一批敌人的行动时间。按照他们现在的推进速度——前锋会提前到。”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提前多少?”
久世真由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
“二十四小时。”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第一批敌人会在——差不多明天早上——到达这里?”
“从天亮开始算,最快的话。”久世真由说,“他们现在只是在等指令。一旦指令下来——从夹缝通道到第二卷世界核心区,他们只需要不到半天。”
林默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数字把屋子里的空气压得更紧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和时间——确认了现在的精确时间戳,然后说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这不就是甲方的紧急需求吗——‘很急,明天就要’那种——只不过这次是真的会死人。”
“系统:建议您把这个比喻从常用语库里删掉。有些不祥话不能乱说。”
林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开玩笑?
“系统:系统是认真的。乱说不祥话会提高事件发生的概率。”
林默在心里说:你给我做过概率计算了?
“系统:系统不需要做概率计算。系统看过太多不祥话应验的案例了。”
林默决定结束这段对话。
他转向源一:“所以我们得提前行动?”
源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回到墙上的那幅大地图前——和在指挥室里那幅差不多,但久世真由这边的情报标注更详细。每一个行者团队的动向、每一个夹缝通道的开口位置、每一处可能的伏击点——全都在上面一一标注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两处标注点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条虚线。
“这里。”
林默和久世真由凑过去。
“这个夹缝通道的侧翼有一条备用路径,”源一说,“正常的行军路线不会走这里——太窄,容不下目标以上的人同时通过。”
“你走过?”
“走过一次。”源一说,“那是在我还在第七队的时候,为了追一个逃跑的实验体。”他顿了顿,“那个实验体后来死了。但我记住了这条路。”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备用路径画了一条弧线,落在了通道出口的侧面。
“如果我们从这里提前进入夹缝——”源一说,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地移动,“可以在他们进入通道之前,把他们堵在夹缝入口外面。也就是说——把他们的时间窗口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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