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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美咲的深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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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没有反驳。她转回去,调出几组数据并排投影在屏幕中央。

“这是过去三天里碎片信号的能量波动图。”她用鼠标画了一个圈,“系统每次校准的误差范围都在变化——没有规律,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干扰着。”

她切换到第二组数据:“这是我靠近极乐侯领地边缘时,羁绊感知的反应强度记录。”一组坐标和感知强度的对应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每靠近碎片一段距离,她的感知强度就以接近线性的比例增长。

“数据不会说谎。”她说。

林默看着那两组数据。美咲没有再说话——她把数据铺在那里,让他自己得出和她一样的结论。这种说服方式他很熟悉——以前在项目会议上,他就是这样用数据压住那些质疑的声音的。

她学了他的招数。

“我的感知靠近碎片时会变强。如果我能接近到一定距离,误差范围可以缩小到百米以内。”她说,语气比之前更加坚定,“百米——比系统现在的两公里误差精确二十倍。”

“我说了,不行。”

“那你告诉我——”美咲的声音没有提高,甚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桌面上,“不用我这个方法,你怎么在十七行者和极乐侯之前拿到碎片?”

林默张了张嘴。然后合上了。

他没有答案。

情报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透进来的光已经偏斜——赛拉姆的午后正在缓慢地滑向傍晚。

“……再给我两天。”林默最终开口,“两天后如果我还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再考虑你的方案。”

美咲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在评估他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几秒后,她转回去面对屏幕。林默以为她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但几秒后,他看到她的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极乐侯领地更深入区域的监控数据。

“你在干什么?”

“提前准备。”美咲没有回头,“两天后如果你还是没找到办法——我不想从头开始做方案。”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窗口像是她瞳孔里的波纹。

系统在他的脑海里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像是一句话刚涌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但林默听到了那句话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她成长了。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看向那些铺满屏幕的监控画面——市集区、港口、东区边界、旧城入口、天秤机关周边的每一条暗巷。美咲把赛拉姆的毛细血管全都接进了这间屋子。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画面上——一个卖烤饼的摊子在画面左下角冒着热气,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踢一个瘪掉的球。这座城市很乱,但有些角落依然保持着让人意外的日常节奏。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事情?”林默说。

“什么事?”

“赛拉姆的人——他们在这里活了七年。裂缝在头顶上裂了七年,异界生物偶尔从缝隙里漏出来,七个深渊领主把城市切成了碎片——但他们还是该摆摊摆摊,该踢球踢球。”

美咲的手指停了一下,转头看向画面里的那些孩子:“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比害怕更可怕。”林默说,“我以前在公司也是——项目崩了、需求改了、老板半夜发消息——第一次很崩溃,第十次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了。”

“你现在也皱了。”

“现在不一样。”林默指着屏幕上极乐侯老巢的方向,“以前崩的是项目,现在崩的是城市。”

美咲没有接话。但她把那几个孩子踢球的画面单独放大了一点——不是为了监控,只是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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