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秤的底牌(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能。”克雷恩的声音很平,“也可能不是。极乐侯在三百年前就已经不是那个我认识的副手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一层包装。”
林默沉默了几秒:“那我要不要信他?”
克雷恩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刚才停下的那页:“你不需要信他。你只需要——走到他面前,拿到那块碎片。信不信——是拿到碎片之后的事。”
林默从克雷恩办公室出来时,在门口站了片刻。克雷恩最后那句话——“你不需要信他。你只需要走到他面前,拿到那块碎片”——说起来简单。但走进极乐侯老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在走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他走回公共区域。札克不在那里——他的房间门关着,透出一丝灯光。文森在角落里整理装备,他把一些常用的工具和药粉分类装进一个小包里,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默在文森对面坐下来:“你知道极乐侯以前是天秤机关的人吗?”
文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知道。札克说过。”
“你觉得——他还算得上是天秤机关的人吗?”
文森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一下:“他离开太久了。人在赛拉姆待久了都会变——更不用说在地下待了三百年。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副手了。”
林默没有立刻接话。文森继续整理他的工具包:“但他说的那些话——关于开门、关于创造者——可能是真的。极乐侯不是靠说谎活下来的。他是靠知道得比别人多而活下来的。”
林默靠在椅背上。文森难得的分析提示了一个他没有考虑过的角度——极乐侯的信息是真的,但他的意图不一定和信息的真实性挂钩。
文森把整理好的工具包放在桌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林默:“进入老巢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吗?”
“差不多了。”林默说,“现在就差走一趟了。”
林默站起来,走到据点出口的台阶上。夜晚的赛拉姆风比白天大一些,吹得他的外套下摆翻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道裂隙关闭后留下的疤痕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暗光——像是愈合中的伤口,但随时可能重新裂开。
他站在台阶上,把文森刚才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极乐侯不是靠说谎活下来的——他是靠知道得比别人更多而活下来的。这意味着极乐侯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真实的信息支撑。问题不在于信息本身的真伪——在于他把信息交出来的时候,想要换到什么。
回到情报室时,美咲已经把通风管道数据和她之前绘制的极乐侯老巢结构图合并到一起了。老巢的地下三层中,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夹层空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个位置正好避开了仪式场的能量监测覆盖范围。
“这条管道——不是极乐侯留的。”美咲说,“应该是老巢建造的时候就存在的结构,为了检修用的。他没有刻意设防——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这条管道的存在。”
林默看着那个夹层的位置。如果他能在不触发能量监测的情况下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夹层——他就有机会在看到极乐侯之前先看清整个仪式场的结构。这对于一个即将走进敌人老巢的人来说,可能是唯一的一次视野优势。
林默在情报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美咲继续埋头处理数据,没有再说话。据点外的风声穿过门缝传来,带着赛拉姆夜晚特有的那种苍凉感——一个人的城市在入夜之后总比白天更加空旷。
他看了一眼美咲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数据窗口不停跳动。她的手指稳定地敲击着键盘,在这座混乱的城市里保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
林默站起来,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完。通风管道、夹层空间、碎片的位置、极乐侯的最后一句话——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走出情报室。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林默回到房间,在那个没有窗户的空间里坐下来。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枚薄片——文森给的,可以打开能量感应锁。那是他进入老巢的第一把钥匙。通风管道的坐标、夹层空间的位置、仪式的结构——第二把钥匙。剩下的,就是他走进那扇门之后的应变能力了——那是第三把钥匙。
三把钥匙,三扇门。第一扇是物理的,第二扇是信息的,第三扇是自己的。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薄片,确认它还在。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