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观望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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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美咲说,“而且不只是上限——他们能判断出每个人的习惯、弱点、在压力下的反应模式。这些数据一旦传回十七行者的总部,他们就能在真正交手之前,已经预判到我们会怎么打。”
林默沉默了几秒。这是一种他不陌生的战术——在做项目管理的那些年里,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接手一个新项目之前,先研究甲方过往的合作记录、决策习惯、底线在哪里。了解了对手,才能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十七行者做的是一样的工作——只是他们的谈判桌,是战场。
“能不能干扰他们的数据传输?”
美咲摇了摇头:“他们的通讯加密等级不在我能破解的范围内。而且数据传输可能不是通过赛拉姆的公共网络——是用他们自己的专用通道。”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把第一轮评估数据传出去了。”
“很可能。”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赛拉姆午后的阳光从窄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影。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过身。
“三天到一周。这些时间里——我们必须走完最后一步。”
他说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美咲没有问。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十七行者大部队到达之前,进入极乐侯老巢,拿到碎片,然后离开赛拉姆。
林默走出情报室。札克在公共区域,正把刀鞘上的磨损处用新的皮绳重新绑紧。他抬头看了林默一眼——没有问话,但从林默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有什么新情况?”札克问。
“十七行者在做评估。”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来,“评估完了就会动手。不是先遣队——是大部队。”
札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多久?”
“最短三天。”
札克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细节,但绑皮绳的速度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重新调整自己的准备节奏。
林默站起来,在公共区域走了几步。三天——准确来说,是十七行者评估报告完成之后,他们的大部队随时可能抵达赛拉姆。而他和极乐侯之间的事情,必须在那个时间点之前解决。他停住脚步,看向东区的方向——那座黑色的塔在午后的光线中轮廓清晰。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枚薄片,确认它还在。
他的通讯器震了一下。美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三个观测点——我又查了一遍历史数据。他们在裂隙事件之前就已经布局了,不是裂隙引爆后才到的。”
“早多久?”
“至少四十八小时。”
林默握着通讯器沉默了几秒。十七行者在裂隙引爆之前就已经选好了观察位置。他们知道裂隙会发生——可能比天秤机关知道得更早。
他关上通讯器,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极乐侯在准备下一次激活,十七行者在等待大部队,而他的时间窗口正在缩短到不足三天。他站在情报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情报室,坐到美咲旁边,开始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用了不到半小时。他检查完最后一件装备,推开据点的门,走上街道。
他站在门口,寒风吹动他的外套。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据点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