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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天平倾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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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恩没有提高音量。他在那束昏暗的照明光线下站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提出质疑的外围成员:“你们的意思我听到了。天亮之前——我会给你们一个回答。”

克雷恩说完那句话后转身走进了隧道深处,没有再看任何人。他的脚步声在隧道中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中。他知道那番话说出去之后,不需要再解释,不需要安抚——天亮之前,他会给出一个答案。在那之前,说再多也没有用。

维修站里的人没有继续争论。克雷恩离开后,争论本身就失去了继续的意义——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吵,最终决定权不在他们手里。有人沉默着靠墙坐下,有人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那个最先开口质疑的外围成员也安静了下来——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结果。

林默靠在隧道墙面上,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争议并没有因为克雷恩的表态而真正消散——那些质疑被他一句话压住了,但情绪还在。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不信任感在空气中悬浮——不针对他个人,是针对“陌生人”这个身份。他在赛拉姆待的时间不够久,在这些人眼里他仍然是一个外来者。

“你还好吧?”美咲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没事。”林默说。

“他们的说法——没有影响你?”

“没有。他们的顾虑是真实的。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怀疑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的外人值不值得拿据点去赌。”

美咲没有接话。但她没有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

札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那个最先开口质疑的人面前。他没有拔刀,但他的身体语言已经足够说明他现在的立场。他站在那个人面前停了片刻——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说一个字,但那个姿态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我站在林默这边。

文森没有表态。他只是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个保温瓶,拧开,喝了一口里面的热茶——在隧道中储备热茶,是他维持自己节奏的方式。喝完茶后他不紧不慢地把盖子拧上,放回袋子里,然后靠在工具架旁边,闭上了眼睛。他的沉默是一个信号:他不在乎别人怎么吵,反正他已经站在了一边。

绫坐在距离人群最远的位置,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旧书,翻开某一页。她没有参与争论,没有表态,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但她的手压着书页的姿态很稳,没有任何发抖的迹象。

天秤机关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明立场。

林默收回了视线。隧道顶部那道狭长的裂缝中,月光已经偏斜了——天快亮了。

林默从墙边站直身体,走到那个距离人群最远的角落,在绫旁边坐下来。绫没有抬头,但她把书略微往自己那边偏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那本书的移动中被宣布了:她是接纳的。

“你总带着那本书——一直在看同一本?”林默问。

“不是同一本。”绫翻了一页,“据点转移之前我换了一本。”

她没有说换了什么内容的书,但林默知道——她在用这个小小的日常动作告诉自己和周围的人:即使据点被放弃了,即使他们在地下的隧道里,生活还在继续,可以做的事情还在做。这个道理他在赛拉姆的这近一个月里已经学会了——当你无法改变周围的环境时,你就改变自己的节奏来适应环境。

隧道中传来一阵风吹动杂物的声音——不是风,是远处地面传来的震动,通过隧道结构传导下来,然后消失。天快亮了,隧道里的温度开始略微上升。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克雷恩回来,等天亮,等着知道他们在这座城市里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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