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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克雷恩的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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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恩开口了:“天秤机关不会交出任何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隧道墙壁将他的声音均匀地扩散到每一个角落:“不是因为我信任林默——是因为如果我今天交出了一个人,明天就会需要交出第二个人。退了一步,就会一直退到退不动为止。”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我见过太多组织是因为“妥协”两个字散的。天秤机关不会走那条路。”

那个之前开口质疑的外围成员没有反驳。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视线低下——不是屈服,是接受。他说了他想说的,克雷恩做了回应,剩下的就是执行。

有人从人群中站起来——不是核心成员,是一个林默不认识的人:“老大——你说了算。”

然后第二个人站起来。第三个人。

克雷恩没有点头,没有表示感谢。他转身走向隧道出口的方向——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他的背影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加明确。

林默站在原地,名单的口袋位置传来一丝重量。八个人——他记住了那张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

维修站里的人在克雷恩表态后陆续散开了。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检查隧道中储备的饮用水,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天秤机关的人在明确方向后,不再浪费精力在无意义的争论上。他们的行动力比林默预想的更加高效——这让他理解了为什么克雷恩能用这些人守住赛拉姆的一个角落长达七年之久。

札克走过来,在林默身边的空地上坐下来。他没有盘腿坐——他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那只曲起的膝盖上搁着他的刀。

“名单的事——老大跟你说了?”札克问。

“说了。”

“那张名单——我见过一次。”札克低着头,看着自己刀鞘上的磨损痕迹,“几年前东区有一次大规模异界生物暴动,克雷恩调用过上面的人。那次之后,他把那张名单收了起来,再没打开过。”

“那你觉得——他这次打开是对的?”

札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对不对。但他打开了——那就是他的决定了。”

他站起来,把刀别回腰带上:“走吧。天亮了。”

林默站起来。隧道中的光线正在变亮——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走过走廊时,美咲正在把最后的数据存档。她合上设备,站起来,没有问“准备好了吗”——她的表情本身就是在回答:她已经准备好了。

林默走到隧道出口处。外面是赛拉姆第十一天的清晨——灰白色的天空,远处的塔,和口袋里的四样装备。

他迈出了第一步。

林默走出隧道,晨光照在他的脸上。口袋里的名单还带着克雷恩手写时留下的折痕——他摸了一下那张纸的位置,确认它还在。

身后的隧道中隐约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札克在安排外围路线,美咲在检查设备,克雷恩在和人交代什么事情。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在天秤机关的清晨中形成了一种特有的节奏。

他在晨光中站了片刻,然后沿着废墟间的道路,朝着东区那座塔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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