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碎片坐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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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开两块材料后,露出了一段向下延伸的铁质阶梯。阶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扶手上挂着锈迹——很久没有人从这里进去了。
林默取下那枚薄片,握在手中。铁质阶梯的末端是一扇已经锈蚀的铁门,门锁的位置——是一块能量感应面板。和美咲预估的完全一致。
他把那枚薄片按在面板上。
薄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然后面板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薄片收好,推开铁门。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
他迈了进去。身后的铁门在他进入后自动关闭——锁扣重新咬合的声音,像是一个句号,落在他身后。
走廊很窄,大约只够一个人通过。墙壁的材料不是普通的混凝土——是林默没见过的深灰色材质,表面带着金属般的凉意。他的指尖触到墙壁时,传来微弱的震颤——不是结构晃动,是从深处传来的能量流动的余震。
这个声音不是建筑本身发出来的——是地下的某种设备在持续运转的声音。极乐侯的老巢,在表面之下,是一个正在运转的机器。
走廊的尽头是一段向上的阶梯。林默侧身贴着墙壁向上移动——每一次落脚都尽量分散重量,不让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中产生回音。
楼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门的缝隙中透出一道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地下能量场常有的那种颜色。他从门缝中看出去——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下仪式场。
他看到了碎片——悬浮在仪式场中央的半空中,大约拳头大小,散发着稳定的蓝白色光芒。比他之前持有的任何一块碎片都要大,表面的纹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复杂。
他没有看到极乐侯——但碎片在发光,说明它的主人在附近。
林默退后半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让呼吸恢复平静。他已经进入了这座塔的内部。碎片就在视野之内。
林默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呼吸。碎片就在视野可及的范围内——大约二十米外,悬浮在仪式场中央。那团蓝白色的光芒稳定地旋转着,像一个无声的灯塔。只要他穿过那道门,经过那条走廊,走到仪式场的边缘,碎片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等一个信号。通讯器里传来美咲的声音,极轻:“外围路线已经确认。札克和绫已经在指定位置了。”
“收到。”林默说。
他把通讯器关掉,放在口袋里。从这一刻起,他不需要外部的信息了——他要做的一切都在他面前。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进了暗红色的光线中。
仪式场的空间比林默在夹层中看到的更加庞大。站在地面上的视野和从上方俯瞰完全不同——碎片悬浮的高度大约是人眼平视上方三米的位置,弧光均匀地照亮整个空间,边缘的暗红色光线是一道能量屏障发出的余晖。
林默贴着仪式场边缘的石柱移动。地面上的符文——那些刻在石材中的线条——在他的脚下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一座古老的法阵。他避开了符文密集的区域,从材料颜色较浅的位置穿行,尽量不触碰到任何可能有感应功能的刻线。
碎片就在前方。
他停在距离碎片不到十米的位置。蓝白色的光芒现在清楚地照亮了他整张脸的温度。他摘下那枚薄片——文森给的那枚,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将其放在地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碎片在前方旋转。整个仪式场在碎片的光芒中安静地呼吸。
林默没有立刻上前。他在等——等系统那个最后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