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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极乐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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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心里快速评估了这个信息。极乐侯不是不想提前离开赛拉姆——他是没有能力自己离开。他在等碎片凑齐这件事,不是出于选择,是出于必须。

“你见过源一吗?”林默问。

极乐侯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复杂的、混合着旧日记忆的平静:“见过。在我找到那个坐标之前——源一曾经找过我一次。”

“他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你找到了那个地方,不要进去。””极乐侯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没有听他的。”

“你为什么没有听他的?”林默问。

“因为源一不是我的领导者。”极乐侯说,“他是行者中的第一人,但他不是我的上级。我有权做出自己的判断。”

“你去了那个节点之后——发生了什么?”

极乐侯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长。他不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是在决定是否要回答。最终他开口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我发现创造者文明留下的信息比我在天秤机关读到的任何资料都更加完整。他们不只是创造了一个系统——他们创造了一套完整的筛选逻辑。行者链条的每一级都在为那扇门做准备。包括你。”

林默的手指在匕首上停了一下:“我?”

“你是千年来第一个拿到免疫权限的行者。”极乐侯说,“那不是巧合——那是系统在筛选过程的最终阶段对你做出的判断。你有资格进入那扇门——但我没有。我是被系统判定为不具备资格的人。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开门。”

极乐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是一种接受了事实的平静——像一个花了三百年时间终于学会接受现实的人。

“源一没有阻止你去那个节点——他只是警告了你。”林默说。

“他的警告不是没有道理的。”极乐侯的眼神中闪过一种林默无法立即解读的复杂光影——像是一个人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的决定时那种既不后悔也无法完全坦然的神色,“那个节点的能量环境对人类来说并不友好。我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天时间——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能量侵蚀。这就是为什么我回来后变成了深渊领主。不是因为我选择了成为领主——是因为裂隙能量改造了我。”

林默沉默了片刻。极乐侯不是主动选择成为深渊领主的——他是被裂隙能量改造的。他所有的选择,都是在被改造之后才做出的。

“你恨创造者吗?”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恨一个已经离开了三百年以上的文明。”极乐侯说,“我想做的——是去他们所在的地方,当面问清楚。”

林默没有再问更多问题。他确认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在当前阶段能够掌握的全部信息——极乐侯的背景来源、创造者文明的真相、那扇门的结构、免疫权限的起源。每一条信息都有价值,但任何一条单独的信息都不足以让他做出最终决定。

他需要在剩余的极短时间内,决定是合作还是对抗。

林默在仪式场中站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是基于信任,是基于剩下的选项数量。他在赛拉姆能走的路已经不多,每条路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碎片共振可以开始。”林默说,“但我会保留控制权。”

极乐侯看着林默。他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站在那里,在碎片的光芒中等着,等林默把那个决定说完。

极乐侯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碎片的光芒中站了很久——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林默知道,能让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行者犹豫的事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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