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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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的人不多。”极乐侯说,“你是一个学习者——不是天生的战士。”
林默没有回答这句话。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手按在匕首上。碎片对抗没有彻底压制住他——他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这对于极乐侯来说可能是一个没有预料到的变量。
极乐侯观察着他的变化。他注意到了林默的适应速度比常人更快。
“你在学。”极乐侯说。
“对。”林默没有否认。
“学习速度快是一件好事。”极乐侯说,“但在这个阶段,学习的速度还不足以弥补经验上的差距。”
他说完后再次激活了碎片共鸣。但这一次不一样——不是用第四块碎片牵引林默的碎片组,而是主动调整到了和林默碎片组完全一致的频率。当两块碎片组的频率完全重合时——它们不再互相牵引,进入了完全同步。在那种同步状态下,林默和极乐侯都能通过碎片感知对方的碎片状态。
在碎片完全同步的状态下,林默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碎片内部的结构——第四块碎片比他自己的三块碎片中的任何一块都要老。那不只是体积上的差异——是能量循环的次数、是历经的时间长度。第四块碎片在三百年的时间里一直处于持续的能量循环中,没有中断过。
极乐侯的碎片是活的——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活力。那些能量在碎片纹路中循环的节奏近似于生物的心跳。
“你能感受到吗?”极乐侯的声音在同步状态中直接传递到了林默的意识中。
“能。”林默说。
“它在计时。”极乐侯说,“第四块碎片从我拿到它的那天起就在计时——为开门的那一瞬间计数。三百年了——它的计数功能从来没有停止过。”
林默在碎片同步状态中感受到的第四块碎片内部结构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全新的观察视角——那些在碎片纹路中循环了三百年的能量,已经不只是能量——它们记录了极乐侯在这三百年中经历的部分信息。碎片同步不仅是能量层面的接触,也是一种低限度的信息交换。
“你感觉到了吗?”极乐侯问。
“感觉到了。”林默说,“你的一部分记忆——留在了碎片里。”
“不是记忆。”极乐侯说,“是能量痕迹。碎片长期与同一个行者共存时,会记录下该行者的能量使用模式。那些模式中包含了行者使用碎片时的状态信息。如果你能读取那些信息——你就能看到在过去三百年中,我使用这块碎片时留下的痕迹。”
林默主动中断了碎片之间的能量桥接。同步状态能让他获得极乐侯碎片的信息,但同时也会让极乐侯获得他的碎片组的信息。在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双方的信息对等共享对林默来说没有好处。极乐侯在他中断桥接后没有说话。他收回了第四块碎片。“你看到了足够多吗?”“够做出判断了。”林默说。
碎片回到了极乐侯手中。蓝白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重新稳定下来。对话还没有结束——但双方都知道,决定的时刻正在接近。
碎片能量在两人之间稳定地流动着。那个短暂的连通已经结束,但它留下的信息还在双方的感知中持续回响。林默在脑海中整理着从碎片同步中获得的数据。极乐侯也没有发起下一轮行动。两人都在等待同一个东西——对方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