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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这一路,值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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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呢?”

“现在?”林默想了想。“现在我觉得——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比我之前几十年加起来都要真实。”

美咲没有说话。但她坐的位置靠近了他一点——不是靠在身上,是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再来一次——”美咲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比平时轻了一些,“你还会选择来赛拉姆吗?”

“会。”他说。“不是因为碎片在这里——是因为如果不来赛拉姆,我不会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他顿了顿。“我以前——在公司里做项目管理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开会、排期、跟进进度、处理突发的需求变更。一天结束的时候,我知道明天会和今天一样。”

“赛拉姆不一样?”

“赛拉姆——每一天都不一样。”林默说。“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可能是异界怪物从裂缝里冲出来,可能是被十七行者追踪,可能是和天秤机关的人一起在东区的废墟中巡逻——但不管是什么,它都不会是‘和昨天一样’。这正是它比任何地方都真实的原因。”

美咲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铁轨上移动了一点,碰到了他的手指。他没有移开。

赛拉姆夜晚的风吹过废弃站台,卷起地上的枯叶。林默和美咲在铁轨上坐了很久。远处塔的方向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十七行者还在那里,但那些光芒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让他感到紧张了。他握着口袋中的四块碎片,感受着它们在他掌心传递过来的稳定温度——四块碎片已经完全融入了彼此的能量循环,每一块都在为其他三块提供支撑,不再是四块独立的存在,而是一个整体。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那句“我等了很久”还在他心里回响。从他在第一个世界中醒来,到被卷进碎片争夺,到一次次穿越,再到赛拉姆——他从来没有想过,系统也会等。

“走。”他说。他从铁轨上站起来,把美咲也拉起来。“下一站。”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赛拉姆的风从身后吹来,带着铁锈和干燥泥土的气息。两人在月光中并肩走出了废弃火车站的范围。身后铁轨在月光下延伸向远方。

新的风从站台另一端吹过来,带着铁锈、灰尘和一点潮湿的草叶味。林默没有再回头看塔,也没有再去数自己经历了多少个世界。他只是握着口袋里四块碎片,让那一点稳定的温度贴着掌心。

月光落在断裂的铁轨上,像一条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的路。美咲走在他身侧,影子被拉长,又慢慢并在一起。铁轨尽头的黑暗并不吓人,它只是向前延伸。两人从站台边缘走下去的时候,脚下的碎石发出轻轻的声响。

远处塔顶的光还在闪,但已经隔着很远的夜色,像留在身后的一盏坏掉的警示灯。林默听见自己呼吸渐渐平稳,听见碎片在衣袋里维持着细微而稳定的共振,也听见美咲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把那句在心里停留了很久的话留在风里,没有再接下去,只是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站台很快被夜色吞没,只有铁轨上的月光还亮着,像有人替他们留了一盏不必回头看的灯。风从背后推过来,吹动他的外套下摆,也把站台上残留的尘土一点点带远。他的脚步没有停。

远处塔顶那点光终于又暗了一点。天还没亮透,山野先醒了,连风都比刚才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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