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喘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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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知道他们是创造者文明留下的清除机制。当万界系统中的碎片持有者数量超过一定阈值时,他们就会被激活——清理多余碎片持有者,维持碎片总量的平衡。”
“这个阈值是多少?”
“不知道。”莱诺说。“但你的碎片数量——四块——显然已经超过了那个阈值。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你进入赛拉姆之后也跟过来了。”
林默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创造者文明的清除机制——莱诺说的这个信息和他之前在极乐侯那里听到的关于创造者文明的信息形成了相互印证。
他站起来走回站台边缘。远处的赛拉姆天际线上那道裂隙的痕迹正在逐渐变淡——极乐侯的碎片离开后裂隙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给,正在不可逆地缓慢关闭。那座城市正在从裂缝的威胁中解脱出来。
可裂隙正在退去,不代表赛拉姆已经安全。十七行者留下的封锁还在扩张,那座城市只是从裂缝的危险里挣出来,又被另一套更冷的秩序按住了。
林默看着那道正在变淡的裂隙痕迹。他的四块碎片在口袋中隔着衣料传来稳定的温度。他转身走向队伍的方向,准备出发。
林默在废弃火车站停留期间对队伍的状态做了最后一次确认。绫的伤势在休息后有所缓解但距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莱诺的眼睛在休息后有了一定的恢复——虽然还不能看清楚东西,但光感和模糊的轮廓感知正在回来,这对他作为一个本源之瞳的拥有者来说是最重要的第一步。
外围成员在休息期间重新分配了有限的物资,检查了各自携带的武器和装备状态。他们在赛拉姆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学会了不在任何一次休整中浪费时间去抱怨——每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在为下一段路程做准备。
林默走到站台边缘,最后一次检查了源一发送的坐标路径。夜风吹过废弃站台,带来远处土壤和植物的气息——和赛拉姆城内那种能量烧灼的味道截然不同。美咲在他旁边蹲下来,确认了自己装备的固定状态——匕首在右侧,通讯器在胸口袋,备用能量块在背包侧面。所有东西都各归其位。从源一提供的信息来看,山脊后方应该有一条通向下一段路的通道入口。
“十七行者的搜索范围——按当前速度,天亮前后就会扩展到我们现在的位置。”美咲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
“所以我们不会在这里等到天亮。”林默说。“在天亮之前,我们要穿过山脊——然后找到源一说的那个通道。他给的坐标从来不会错。”
“源一说那里是下一段路。”美咲说。
“他给方向,不给答案。”林默把通讯器收好,检查了一下口袋中四块碎片的状态。所有碎片都在原位,能量循环稳定,四块碎片之间保持着完美的平衡。“但这条路——是对的。从我们到赛拉姆第一天起,他给的每一个坐标都把我们带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天亮之前要通过山脊后面的通道。”美咲点了点头,把通讯器收回胸前的口袋。
前方的光铺开一条银白色的路,山脊和荒原都在薄亮里露出轮廓。“还能走吗?”林默问。绫在黑暗中站了起来,握紧匕首点了点头。莱诺也站起来,眯起眼看向前方——本源之瞳虽然暂时无法使用,但他的警觉性依然在。没有人说不能。队伍在夜色中重新集结,准备沿着源一提供的坐标方向出发。
源一的坐标在通讯器中闪烁着,指引着他们离开赛拉姆的范围。前方的路被月光照得清晰可见。林默没有立刻下令加速——队伍刚经历过撤离和断后,每个人都需要把呼吸重新压稳。没有人说话,风声从山谷另一侧吹来,像是在催他们尽快离开。赶路的人都知道,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进入源一坐标指引的下一段路。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城市的轮廓已经被黑暗吞进大半,只剩裂隙残光还贴在天际线上。他收回目光,把这次休整的终点压在心里。
赛拉姆的这段停留暂告一段落。前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