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地下入口·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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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清晨。
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四层楼的高度。不是普通楼梯,每一级台阶都是从同一块合金面上切削出来的,没有拼接,没有焊接痕迹,整条阶梯是从地下岩体中掏空后用一整块金属浇铸填充再切削成型的。林默走了二十几级台阶。
空气在变。从地面温度降到了地下应有的阴凉,再降到不该存在的寒意,林默的每一次呼吸都吐出白色的雾气。不是冬天的哈气,是高海拔地带那种稀薄干冷的呼吸,肺里的空气被抽走水分后只剩下一股铁锈味的凉意。
美咲在他前面两级台阶。她的呼吸没有白雾,不是因为她不冷,是因为她在控制呼吸频率,每三步一吸一呼,比正常节奏慢了将近一倍,她在减少吸入的冷空气量。这不是系统教她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在长时间高压环境下学会的调节方式。
“这个穹顶的高度,”林默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后仰头看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第一层不是走廊,是一个穹顶大厅。
高度目测七八米,穹顶呈半球形,从地面到顶部的弧线没有接缝,整块金属表面被打磨到能反射光线的程度,穹顶上镶嵌着数百个发光球体,每个球体的大小和拳头差不多,排列成某种固定的图案,不是随机分布,是有规律的星图。
林默站在穹顶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幽蓝色的光从穹顶球体上均匀地洒下来,没有阴影死角,整个大厅被光线填满,但没有光源是直射的,每个球体的光都经过了穹顶弧面的漫反射,最终落在地面上的光像水面一样平铺,
“比我们公司前台的挑高还奢侈”。林默说。他的声音在穹顶空间里产生了一个极短的回音,回音的频率不是普通空旷空间的反射音,是被穹顶弧面收集后重新定向的,听起来像是大厅本身在用更低的频率复述他说的话。
美咲走到他旁边:“你总能把任何场面和你以前的公司联系起来”。
“打工人的思维定势”。看到恢弘的建筑,先估算装修费。
美咲没有接话。她已经走到了最近的一面墙前,手指悬停在符文的表面,没有碰触,距离大约两厘米,她在感受符文在不接触状态下散发的能量场。
“这些符文……不是被刻上去的”。美咲说。她的声音很轻,不是怕被听到,是在这个空间里大声说话会打破穹顶里那种极安静的平衡。“是长在墙里的”。
林默走过去:“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在呼吸”。
林默顺着美咲的提示仔细看符文,确实,符文的光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明暗周期,大约七秒一个循环,亮的时候符文的边缘清晰,暗的时候符文像是沉进了金属表面以下半毫米,然后再浮上来。不是闪烁,是呼吸,整面墙的符文都按着同一个节拍。
莱诺走到墙面前,他的本源之瞳已经完全睁开,瞳孔中的环状结构在符文的光芒下反射出多层重影,他在用本源之瞳直接读取符文底层的能量回路,不是看表面的纹路,是看纹路
“这里的能量回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阵法都精密”。莱诺的声音有一种被震撼压住的克制,他的本源之瞳在持续运转,每秒处理的信息量是平时的三倍,但他没有闭眼,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空间里保持全功率扫描超过十秒。
绫站在大厅的另一侧:“说人话”。
莱诺转过身:“就是说,如果要画一个同等规模的能量图,我的余生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默试着在地面上蹭了蹭鞋底,银灰色的粉末覆盖在整个大厅的地面上,不是灰尘,是极细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粉末,踩上去不留脚印,像水面一样自动恢复平整,他回头时发现自己走过的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地板的自修复功能,”林默蹲下来用手指划了一道,银灰色粉末在手指划过的痕迹上缓缓合拢,不到两秒就完全恢复,“我前公司的代码库要是也有这个功能,项目经理的头发还能多留几根”。
美咲:“你的比喻越来越离谱了”。
“在地下太深的地方要保持幽默感,不然会被黑暗吃掉理智”。林默站起来,鞋底和地面之间没有摩擦感,银灰色粉末让地面变得比冰面还滑,但不是无法行走,是每一步都像踩在浅水上,有阻力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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