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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遗迹探索·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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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关闭,是半滑,石门停在凹槽的三分之二处,露出一条大约四十厘米宽的缝隙,不够一个人正面通过,需要侧身,门没有锁,只是停在了半路,像是最后一次使用这个房间的人推门时只推了一半,然后没有再回来。

林默侧身挤了进去。

房间比前面的大,不是六平米,大约十平米,多出来的空间不是横向的,是纵向的,房间比其他的长了两米,多出来的部分被一面整墙大小的石板占据,石板上刻满了字。

创造者文明的文字。

林默退后一步,整面石板上的文字量超出了他能在近距离阅读的范围,他需要退到三米外才能看到全貌,全貌是一面密密麻麻的刻文墙,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没有空白,像是有人把整面墙当成了纸。

莱诺挤了进来,他的本源之瞳在接触到文字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不是被强光刺激,是信息量过载,本源之瞳在尝试读取文字底层的能量痕迹时接收到的数据量远超处理上限。

“这是日记,”莱诺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被听到,是在这个空间里大声说话感觉不对,像在图书馆里大声说话,不是规则不允许,是气氛不允许。“不是官方记录,不是日志”

“谁?”林默问。

莱诺把本源之瞳的转速再降了一档,他需要时间,然后他读出了石板右下角最后一个字符的底层残留能量,不是读字,是读写字的人留在字里的能量指纹。

莱诺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白,是变凝重,他认出了这个能量指纹,不是从档案里认出,是从当年的直接接触中认出,他和这个指纹的主人在同一座城市里交过手,不是交手,是被碾压,极乐侯当年用碎片能量压制过天下。

“极乐侯,”莱诺说,“这面墙是他写的。”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石门,半开的门意味着极乐侯最后一次进入这个房间时没有完全关门,不是忘记,是他打算回来,但他没有回来,和壁画上那张没有画完的脸一样,极乐侯在这座遗迹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是未完成的。

林默转向石板上的文字。他不认识创造者文明的书写系统,但他不需要认识,因为石板上的文字不是纯创造者文字,是混写,创造者文字中夹杂着汉字,汉字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前半段工整,后半段潦草,最后几行,几乎无法辨认。

美咲走到石板前,她不需要系统翻译,她的脑结构可以直接处理创造者文字,但混写模式让她停了一下,她在切换阅读模式,从创造者文字到汉字,从汉字回到创造者文字,来回切换,像在读一本用两种语言交替书写的书。

“前面是创造者文字,记录遗迹的能量数据和结构参数,像是在做技术笔记,”美咲的手指沿着文字行移动,从左到右,然后跳行,然后继续,“中间开始出现汉字,汉字的内容不是技术笔记,是个人记录,他在”

“读,”林默说。

美咲读出了一段,不是从第一行开始,是从汉字第一次出现的位置开始,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没有回音,石壁把声音吸走了,像是这个房间被设计成不会产生回音的,创造者文明在居住区的设计上,就考虑了声音的消失。

“七月三日,遗迹第三层。能量回路参数与初代前哨站一致,但回路活性高出三倍。不是更高的能量供给,是回路本身在自我维护,这座遗迹不需要外部供能,它自己就能维持运转。”

美咲跳了一段。

“七月十七日,第五块碎片的信号在第三层最深处,稳定,不是脉动,是持续,像一盏灯一直亮着,但我走到那个位置时什么都没有,不是碎片被拿走了,是碎片在那里。”

美咲又跳了一段,最后几行,字迹最潦草的部分,她读得很慢,不是不认识字,是在辨认笔画。

“八月二日,碎片还在那里,我用了所有方法,创造者的工具,行者的碎片共振,深渊的暗能量,全部无效,碎片不是被保护着,是它本身就是保护,不是它在某个保护机制后面,是它自己。”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美咲停了三秒,然后读了出来。

“钥匙不是物品。”钥匙是人。

林默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把整面墙扫了一眼,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创造者文字和汉字交替出现,一个人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从工整到潦草,从分析到困惑,从困惑到结论,全部刻在了这面墙上,像是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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