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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保护机制·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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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下午后段。

第四层的空气温度和前三层完全不同。

温暖,像有人住在这里,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连灰尘都不飘动,林默的呼吸在空气中不产生任何可见的痕迹,不是湿度问题,是空气本身被过滤到了极端纯净的程度,没有微粒,没有杂质,光线穿过时没有任何散射,整个空间像被抽成了真空,但还能呼吸,

他走了三步,脚底传来一种柔软的触感,不是金属,不是石壁,是某种带有弹性的地面材质,像踩在厚实的橡胶上,但表面有极细的纹理,纹理在脚步踩上去时像水面一样向四周扩散出波纹,波纹碰到其他人的脚步时会交织出新的图案,

美咲在他身后两步,她的脚步产生的波纹和他的波纹在地面中央交汇,交汇时形成了一种新的图案,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像两个频率在叠加后产生了谐波,

“这地面,”林默蹲下来,手指按在纹理上,纹理在压力下变形,手指离开后恢复,“在记录我们的脚步。”

“系统:检测到能量纹理记录功能。每一步都被编码存储。不是监控,是验证,验证行走者的心之归处频率。”

林默站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通道,通道尽头是白色房间,白色房间的平台已经沉入地面,和周围的材质融为一体,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绫从通道里走出来,她的暗隙在踏入第四层时自动展开了一瞬,不是她主动开的,是保护机制触发了暗隙的被动响应,暗隙在她身后展开成一把半透明的伞,伞面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然后收了回去,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注意到了,暗隙的边缘在收回时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她的操作,是保护机制在确认暗隙的威胁等级为零后,给了一个放行的信号,这个信号传递到暗隙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半拍,像是在说,你可以走,但不要快,

“它扫描了我。”绫说。她的声音在第四层的纯净空气中传播得比平时更远,像在一个被消音的录音棚里说话,“一圈金色的纹理,沿着我的影子上溯,到脊椎,然后判定,对碎片的威胁等级为零,”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放行了。”

莱诺跟在她后面,他的本源之瞳在踏入第四层时短暂闪了一下,然后他自己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保护机制的发光蓝,扫描完成后恢复,但他眨了眨眼,像刚被人翻了一遍记忆,他的手在整理能量电池时,第一次出现了失误,把正负极接反了,他默默重新接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自己知道,本源之瞳在扫描时不是被动接受,是主动反击了,这是本源之瞳进化到新阶段的信号,眼睛开始有了防御意识,

绫走回来戳了他一下,“你眼睛刚才变蓝了。”

莱诺,“……什么颜色?”

“蓝。荧光蓝。”

“像加班加到猝死前电脑蓝屏的那种?”

“对。”

“那完了,我可能被格式化过。”

莱诺揉了揉眼睛,“不过说真的,它看了我的记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小时候在走廊里被猫绊倒的那次。”

绫沉默了一拍,“……你小时候被猫绊倒过?”

“我是说它看到的记忆里只有这个。”

克雷恩最后一个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的脚步比其他人慢,左臂搭在莱诺肩上,但他的脚在踏入第四层时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地面纹理在他脚下产生了不同的反应,波纹没有扩散,是震荡,像水烧开了一样剧烈翻滚,

然后他被弹了出去,

弹飞的力道很轻,像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推开,但克雷恩摔在地上的声音比预期中重,他的身体在关押期间损耗了太多,落地时膝盖磕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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