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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5块碎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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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入夜。

是一片平原,白色的平原,地面是平整的白色材质,延伸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地平线笔直,天空也是白色,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均匀的白光,从所有方向同时照射,没有阴影,

林默和美咲站在平原的中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米,不是靠近,不是远离,是刚刚好,

“这是碎片内部的空间?”美咲的声音在平原上传播得比平时更远,像在一个被消音的录音棚里说话。

“不是内部,”林默说,“是碎片连接的空间,五块碎片完整后,打开了这扇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碎片接触时的温度,不是热,是带有生命力的低温,像在触摸一个正在冬眠的生物,

“系统:宿主,检测到创造者文明核心区域,当前空间符合初代遗迹描述中的,白色空间,特征,但规模是初代遗迹的十倍以上,不是线性提升,是指数级,如果把初代遗迹比作一个村级变电站,这里就是国家级电网的调度中心,”

系统的声音比平常慢了一个节奏,是30%功能被切断后的后遗症,

“系统,你被砍了30%,还能跑吗,”

“系统:能跑,但油耗高了,以前用100%的力气说100%的话,现在用100%的力气说70%的话,剩下的30%,宿主自己补,”

林默笑了一下,笑声在白色平原上产生了一个极短的回音,回音被白色地面吸收了一半,

“那你以后少说点废话,”

“系统:本系统从来不废话,每一个字都是,算了,你说得对,”

美咲没有笑,她的羁绊感知在白色平原上自动全开,她看到平原上漂浮着无数细如蛛丝的能量线,从地面升起,向天空延伸,线的颜色是白色,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只有羁绊感知才能看到,

“这里有东西,”美咲说,“不是空的,是满的,充满了能量线,但我们看不到,”

“我能感觉到,”林默说,他体内的五块碎片在白色平原上共振,频率比刚才在祭坛上更强烈,是被填满后的充实感,

平原的尽头,地平线的那条直线,出现了一个点,

不是黑点,是白点,比周围的白色更亮,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在白色的背景中仍然能被分辨出来,因为亮度不同,

“有人。”美咲说,

“不是有人,是有东西,”林默说,“在等我们,”

两个人开始向那个点走去,脚步在白色平原上不留痕迹,银灰色的粉末在这里不存在,地面是纯白的,光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一面镜子上,但镜子没有反射,只有吸收,

走了大约五十步,那个点变大了,从点变成了轮廓,从轮廓变成了人形,

一个人的轮廓,由光构成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轮廓,轮廓和第三层壁画上那张没有画完的脸完全一致,和289章光壁前消散的轮廓完全一致,

“织,”林默说出了这个名字,不是猜测,是确认,碎片在体内共振时传递给他的信息,源一三百年来一直在等的那个人的名字,

轮廓在白色平原上静止了一秒,然后转过身,面向林默和美咲,没有眼睛,但林默感到自己被注视了,用心之归处,

轮廓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林默听到了,用碎片,用体内五块碎片的共振,听到了一句话,

“你们来了。”

不是“你来了”,是“你们来了”,不是单数,是复数,织等的不只是林默,是林默和美咲,是两个有心之归处的人,

然后轮廓开始变化,不是消散,是凝实,从光构成的轮廓变成了更接近实体的形态,是能量体,半透明的,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平面在反射光线,

“源一,”美咲说,“他在外面,在战斗,”

“我知道。”轮廓的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是从碎片中传来的,直接在林默和美咲的体内共振,“他等了三百年的,不是我来见他,是他来见我,但他来不了,所以他等了一个能来的人,”

“我们能做什么,”林默问,

“你们已经做了。”轮廓说,“五块碎片完整,门开了,创造者会注意到,这是源一三百年的计划,不是打败创造者,是让创造者看到,看到有心之归处的人,能走到这里,”

“然后呢,”

“然后,创造者必须做出选择,”轮廓的声音低了一个层次,“他设计了万界系统,设计了行者,设计了碎片,但他没有设计,心之归处,这是他自己系统里的漏洞,他以为他删除了,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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