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代价·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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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了”。他说,“老程序员的习惯,能用就行,不追求完美”。
他从墙边站直身体,碎片在体内重新分配,从修复模式切换到战斗模式,能量从肩膀回流到心脏,然后向四肢扩散,
美咲没有笑,她检查着他的手臂,“第一次打偏了30厘米,第二次打中了,第三次”。
“第三次我学会了在没有完整信息的情况下出手”。林默说,“以前我打的是有准备的仗,现在打的是边打边准备的仗”。
他从墙边站直身体,看了看通往更深处的方向,“下一层”。
美咲跟上来,距离正好不到四米,
“四米”。她说,“我不会离你超过四米”。
林默没有回答,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走廊里的尘埃在守卫倒下后缓缓落定,墙壁上的符文还在流动,但频率变慢了,像心跳平复后的脉搏,
“遗迹守卫不是唯一的”。美咲说,“碎片完整后,整个遗迹的防御系统都被激活了”。
“还有多少”。
“不知道”。美咲说,“但我的感知范围在扩大,从四米到五米,碎片在帮我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没有系统的战斗”。美咲说,“以前系统给你数据,我给你感觉,现在感觉比数据更直接”。
林默点头,他试着驱动碎片,不是命令,是请求,
碎片回应了,从心脏向右手流动,在拳锋汇聚,温度升高,但没有灼烧感,是温暖的,像握紧了一块烧红的炭,但不烫,
“掌握了吗”。美咲问,
“掌握了一半”。林默说,“以前系统告诉我能量储备70%,现在我只能凭温度判断,热就是多,凉就是少”。
“够用了”。
“够用”。林默说,“老司机会听发动机声音判断油量,不需要看仪表盘”。
他们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墙壁上的符文随着他们的脚步明暗变化,像是在记录,像是在等待,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有和祭坛上一样的金色丝线,但丝线正在发光,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
“下一层”。林默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美咲说,“你走前面,我跟后面,四米以内”。
林默把手放在门上,碎片在掌心汇聚,门上的丝线和碎片共鸣,
门开了,
里面不是房间,是另一段通道,但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守卫的“巢”,像蜂巢一样的凹陷,每个凹陷里都有一个休眠的构造体,
“数量”。林默低声说,
“至少二十个”。美咲说,“但它们还在休眠,没有被激活”。
“为什么”。
“因为碎片能量还不够”。美咲说,“它们需要更强的共鸣才能唤醒”。
“那我们小心点,不要触发共鸣”。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守卫的巢穴中穿行,脚步很轻,呼吸很轻,
林默的碎片在体内低功率运转,像发动机怠速,不产生共鸣,只维持基本感知,
美咲的羁绊感知全开,扫描着每一个巢穴,确认守卫的休眠状态,
通道很长,走了约三分钟,终于看到尽头的光,
“出口”。美咲说,
“不是出口”。林默说,“是下一层的入口”。
他们走向那道光,身后的守卫巢穴在黑暗中沉默,像沉睡的军队,
门在面前打开,白光倾泻而出,
不是刺眼,是柔和,像清晨的阳光,
但温度不对,不是温暖,是低温,像冷库的门打开时涌出的冷气,
“门后。”美咲说,“有人在等。”
林默点头,他握了握拳,碎片在拳锋汇聚,温度升高,
“开门吧。”他说。
遗迹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