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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最后的反击·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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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城区废墟

夕阳把最后的光线洒在断壁残垣上,像是给这座城市裹了一层血色的绷带。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混凝土粉尘和能量灼烧后的焦味,钻进林默的鼻腔。远处传来某种金属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No.0017站在一栋半塌建筑的最高处,旧式行者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穿17行者的制式装备,身影像一柄插在天际线的刀,锋利、孤独、沉默。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边,像一道即将愈合的伤疤。

林默从街道尽头走来,五块碎片在体内运转,发出淡淡的金白色光芒,在暮色中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安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美咲跟在身后三步,羁绊感知扫描着周围。她的感知范围从六米扩大到七米,在17行者占领的这段时间里,她被迫学会了在更远的距离察觉危险。她的目光不时扫向高处那个身影,感知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白,像面对一堵没有门的墙。

“系统:目标能量特征和源一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四,但边缘有黑色腐蚀层。建议保持十米以上距离。目标身上的碎片共鸣频率和源一几乎一致,但多了一层黑色的边缘,像是能量的腐蚀层。这种腐蚀层可能是长期使用切断能力的副作用。”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比平时更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听到了吗?”No.0017说,声音从高处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体内那个东西,正在用某种方式分析我。”

“它叫系统。”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个站在废墟顶端的人,“你也有?”

“曾经有过。”No.0017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百年前。我拿到第五块碎片的时候。”

林默沉默了一秒。一百年前,源一之外,竟然还有另一个拿到第五块碎片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源一不是唯一的失败者,意味着门后的测试比想象中更残酷,意味着眼前这个人可能比源一更了解创造者。

“一百年前?”美咲问,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一百年前。”No.0017重复,语气依然平淡,“我看到了门,看到了门后的东西,然后我选择了不去开门。”

“为什么?”

“因为看了就回不来了。”

风从No.0017那边吹过来,带起林默衣摆上的灰尘。周围温度明显降低,碎片能力的边界效应在空气中凝出白雾。No.0017说话时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不是因为他体温低,是他的碎片能力“切断”在场时,周围的温度会被能量场的边界效应拉低。

林默注意到这个细节,和莱诺说的一样。No.0017的能量场会影响周围的环境温度。

“你打算开门吗?”No.0017问。

“不然呢?”

“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No.0017说,“然后我看到了门后的东西。”

“所以你就把门关上了?”

“不是关上。”No.0017说,“是学会了怎么不去看。”

林默抬头看着他:“一百年都不开门,你就不想知道门后有什么?”

“知道。知道了就不想看了。”

“这个逻辑跟我看到工资条之后不想看绩效面谈通知是一样的。”

No.0017皱了一下眉:“你总是用这种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不是转移注意力。”林默说,“是把你说的话翻译成我能理解的版本。”

No.0017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向前走了两步,在废墟边缘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十米。这个距离对行者级战斗来说几乎是面对面的,但No.0017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准备动作,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放松,下巴微抬,像一个在等老友叙旧的人。

林默注意到他的风衣上有几个纽扣是缺失的,不是战斗中崩掉的,是拆掉的。第二个和第四个纽扣被取下来了,留下了针脚痕迹。这个细节让林默愣了一下,源一的风衣也有两个缺失的纽扣,在同一位置。

“系统:检测到目标风衣款式与源一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缺失纽扣位置完全一致。推测为同一批次或同一来源。”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第五块碎片的?”林默问。

“一百年前。”No.0017说,“就在这片废墟的前身。那时候这里还不是废墟,是一座完整的城市。我叫它赛拉姆,它叫别的地方。”

“一百年,你都不敢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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