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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遗迹崩塌·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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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的遗迹中冲出的瞬间,阳光打在视网膜上的刺痛让林默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秒,他看到的不是黑暗,是一片橙红色的残影,像是瞳孔被阳光灼出了烙印,

他睁开眼睛,视野中还有残留的光斑,像看了太阳后留下的暂时性视觉残留,

源一站在出口处的碎石堆旁,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垂在身侧,手臂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灰土里,

源一站立的脚下那片灰土已经被淌落的鲜血浸成了深褐色,血痂和尘土混在一起结成了块,踩上去有一种软中带硬的古怪触感,

他的风衣上全是切割口,布料的边缘整齐得不像撕裂的,像是被手术刀精密地划过,有好几道切口直接穿透了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了同样整齐的伤口,

在源一身后那片残骸中,有一个17行者还保持着一只手向前伸出的姿势,不是求救,是在他的胸口被击穿前一瞬间,他还在试图攻击,

源一身后三十米范围内全是17行者的残骸,他一个人守住了入口,没有让任何人通过,

源一的左手也在流血,血从袖口渗出来,沿着手腕内侧的纹路向下流,在掌心汇聚成一小洼,然后从指缝间滴落,

“左手也伤了,”林默说,

“小伤,”源一说,

“小伤不会让你的袖口湿透,”林默说,“你左手在战斗中被切断了三根肌腱,现在握不紧东西,”

源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背你的时候感觉到了,”林默说,“你的左手在我肩膀上搭着,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拿到了,”源一侧过头,声音很轻,

“嗯,”林默说,“五块碎片,完整了,”

“那走,”源一说,说完这两个字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一瞬,

林默走过去,背起源一,源一的身体比他预想中轻,“你现在轻了,”

“断后不消耗卡路里吗,”源一说,

“所以我背你的时候背的是三百年的经验,不是三百年的体重,”

“你这个换算方式我认可,”源一说,“但下次能不能换个更舒服的背法,我的肋骨顶在你的肩胛骨上,”

“忍一下,”林默说,“到城区还有两公里,”

“两公里,”源一说,“我以前跑两公里只需要七分钟,”

“现在呢,”

“现在需要七分钟,加上你背我的时间,”源一说,“所以是未知数,”

林默笑了一下,“你这个数学水平,难怪三百年还没算出创造者在哪里,”

“创造者在哪里不是数学问题,”源一说,“是哲学问题,他在门后,但门后是什么,取决于你的心之归处,”

“所以你三百年前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织,”源一说,“织不是创造者,是守门人,系统自己产生的自我意识,她等了三百年,等有人能走到她面前,做出她无法做出的选择,”

“什么选择,”美咲问,

“放弃,”源一说,“守门人无法放弃,因为她没有心之归处,你们两个人的放弃打破了测试,创造者必须重新设计,72小时后启动新的测试,不是选择,是战斗,”

绫从出口走出来时看到源一的伤势,愣了一下,她没见过源一受伤到这个程度,“你一个人守了多久,”

“从你们下去开始到现在,”源一说,“三小时零十七分钟。”

莱诺用本源之瞳扫了一遍源一的伤势,他的表情在扫完后没有任何变化,但收回了本源之瞳时他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拳,

林默看到了这个动作,意思是比看起来更糟,

“伤势,”林默低声问,

“不止17行者,”莱诺说,“他身上有几道深伤口是切断能力造成的,No.0017留下的能量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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