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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战后的赛拉姆·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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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汤和一块面包。汤是温的,带着某种蔬菜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感到某种温暖从胃部扩散。面包是新鲜的,外皮酥脆,里面柔软,带着麦香。他咬了一口,麦香在口腔中扩散,带着某种朴实的甜味。这是他在赛拉姆吃过的最普通的食物,却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感动。

克雷恩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他的衣服换过了,但眼神里还有某种疲惫,像卸下了重担但还没恢复力气。他的头发梳过了,但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文森的腿。”他说,“医生说可能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一个月。”林默说,“我们没有一个月。”

“我知道。”克雷恩说,“但有些事情不能急。”

“什么事情能急?”

克雷恩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面对创造者。”

林默看着克雷恩,那个当了半辈子首领的男人,现在也在为某种他不知道的目的服务。他的眼神里有林默读不懂的东西,长久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松了之后反而更让人不安。

“你后悔吗?”林默问。

“后悔什么?”

“当首领。”

克雷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苦涩:“不后悔。但累了。”

绫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她看到林默,点了点头。

“六个哨站确认了。”她说,“还有一个在失联状态。”

“哪个?”

“第三个秘密据点。”绫说,“能量读数太高,侦察队无法接近。”

“源一说17行者留下了监控设备。”林默说,“他们在监视这三个位置。”

“监视你。”绫说,“不是监视创造者。”

林默沉默了。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重量。17行者把他当作研究对象,创造者把他当作某种测试样品。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万界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一次错误的穿越。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某种选择,某种他还不理解的安排。

莱诺从门口走进来,本源之瞳在昏暗的食堂里发出淡淡的蓝光。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图表。

“我扫描了第三个秘密据点的能量结构。”他说,“17行者留下的不是监控设备,是某种能量放大器。”

“放大器?”

“他们在放大锚点的信号。”莱诺说,“让创造者能更清楚地感知这里的情况。”

“所以他们在帮创造者?”

“不。”莱诺说,“他们在帮自己。17行者需要创造者确认你的资格,这样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

“系统:检测到碎片能量场轻微波动。方向:中央广场。锚点光点亮度持续提升。”

“他在加速。”源一说,“异常比预计的更快。”

“还有多少时间?”

“大约36小时。”源一说,“比48小时的预估又提前了。”

36小时。一天半。这不是多了多少时间的问题,是每过几个小时就再少几个小时。

“一天半。”美咲说,“我们能做什么?”

“不知道。”林默说,“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他看了一圈食堂。那些受伤的天秤机关成员,那些普通的赛拉姆人,他们不知道36小时后会发生什么。林默知道。他不能让那个知道变成他们的知道。

“走吧。”他说,“去看看锚点。”

六个人沿着街道走去,夜色照在他们身上,安静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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