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美咲的梦·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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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系统沉默后的当晚
美咲从梦中惊醒时,枕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小块。
她坐起来的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的手。掌心摊开,纹路和白天一样清晰,生命线、感情线、命运线,三条主线在苍白的灯光下呈现出某种安静的秩序。但她在梦中看到的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像是某种即将消散的存在。
据点的房间窗户没有玻璃。战斗中被震碎了,现在用一块蓝色的塑料布临时封着。月光透过塑料布照进来,在墙上投射出不规则的光斑,形状模糊,边缘被塑料布的褶皱扭曲成某种流动的图案。
美咲看着那些光斑。
它们排列的方式和梦中门前的台阶完全一样。
她在梦里看到了一道白色的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那种没有门框、没有把手、甚至没有明确边界的门,只是一片纯白色的平面,悬浮在某种同样纯白色的空间里。她就站在那道门前,感觉到某种召唤,但又不敢靠近。
因为门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性的身影。不是清晰的轮廓,是某种模糊的、半透明的存在,像是由雾气或光线构成。那个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在等她。
美咲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从梦境的余韵中清醒过来。据点里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隔壁房间里林默的呼吸声,节奏平稳,说明他还没醒。
她坐在铺位上,把膝盖抱在胸前。这是她很少做的姿势。林默认识她这么久,只在她最不安的时候见过她这样抱膝。
上一次是在以前那所学校的地下通道迷路的时候。
房间角落有一盏用电池供电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美咲在夜里会留着它,不是因为怕黑,是她在战场上的习惯:黑暗中的光源意味着“安全”。
但今晚那盏灯的光在她看向它的时候,闪了一下。
不是电力不稳的那种闪烁,是某种更有规律的、像是回应的闪烁。
美咲盯着那盏灯,感觉到某种不寻常。
林默的呼吸声在隔壁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即开口。美咲知道他在听,听她的呼吸节奏,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是他们在战场上养成的默契:先确认状态,再问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林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美咲说。
沉默了几秒。然后林默的铺位发出轻微的响动,他坐起来了。
“做噩梦了?”他问。
“不是噩梦。”美咲说,“是……一个梦。”
她听到林默下床的脚步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默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一个轮廓。
“什么梦?”他问。
美咲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但林默的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等待。那种等待让她感到某种安心,他不会逼她说,但他会在她准备好的时候听。
“我梦到了一道白色的门。”她说。
林默的表情变化了一瞬。那个变化很快,快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美咲看到了。她的羁绊感知能力让她对细微的表情变化异常敏感,林默知道些什么。
“白色的门。”他重复了一遍。
“门后站着一个人。”美咲继续说,“一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感觉她……很熟悉。”
“像谁?”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试图在记忆中寻找那个感觉的源头。但那个感觉不是来自记忆,是某种更深层的、她无法解释的东西。
“……像我在照一面很模糊的镜子。”她最终说。
林默走进房间,坐在她的铺位边缘。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足够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足够远,不会让对方感到压力。
“那个门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美咲说,“梦里没有背景,只有那片白色的空间和那道门。还有她。”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美咲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
“确认你还在。”林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思考其中的含义。
美咲点了点头。她看着窗外的月光,那片蓝色的塑料布在夜风中轻微地起伏,墙上的光斑也随之移动,像活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这个梦。”她说。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三次了。”美咲说,“前两次我没告诉你。”
“为什么没告诉我?”
“前两次我在确定,”美咲说,“这是真的梦,还是碎片在干扰我的感知。”
“现在确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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