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监察者的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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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的表面稳定地流动着字符般的纹理,像一段不断运行中的代码。
“你不走?”林默问。
光柱表面的字符流动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
“我在72小时内不会离开。”监察者的声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轻,像在耳边说话,“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问我。但我不保证回答。”
“你会回答什么?”
“与测试直接相关的问题。”监察者说,“其他问题,取决于我的心情。”
“你有心情?”
光柱表面的字符流动加快了约一倍,像是在表达某种类似“笑”的反应。
“我是创造者的一部分。”监察者说,“创造者创造万界时,留下了自己的情绪。我继承了其中一部分。”
林默看着那道光柱,感觉到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广场中央汇聚。
“美咲。”他低声说。
“嗯?”
“你感觉到了吗?”
美咲闭上眼睛,手指在窗台上轻轻颤抖。她的羁绊感知能力正在全面激活,像雷达在扫描周围的能量场。
“它……碰了我一下。”她说,声音有些发抖。
“碰你?”
“不是物理的触碰。”美咲说,“是某种……确认。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她睁开眼睛,看向光柱的方向。光柱表面的字符流动在那瞬间暂停了半秒,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它知道我是谁。”美咲说,“它知道我是第1000个行者的羁绊持有者。”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源一说的“没有心之归处的人”,想起了美咲梦中的那个女性身影。那个存在也在门那边等着,等着林默,或者等着别的什么。
而现在,监察者降临了。
它带来了72小时的倒计时,带来了终极测试的消息。
也带来了某种林默说不清的预感,这72小时,将是改变一切的最后机会。
“系统:检测到监察者正在扫描全城。建议保持正常活动,避免引起注意。”
“它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林默说。
“系统:注意到和重点关注是两个概念。”
林默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是某种面对压力时的习惯性反应。
“像个HR。”他说。
“什么?”美咲问。
“监察者。”林默说,“像个HR,宣布考核规则,但不告诉你考核标准。让你自己猜。”
美咲没有笑。她看着光柱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林默读不懂的东西。
“72小时。”她说,“三天。”
“三天。”林默重复了一遍。
“我们要做什么?”
林默转身离开窗口,向楼下走去。
“开门。”他说,“在测试开始之前,看看门那边到底有什么。”
美咲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据点里回荡。据点里其他人都在,克雷恩在整理文件,绫在检查暗隙锚点,莱诺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感受着那股来自广场的力量,那股古老而纯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第二天傍晚,赛拉姆学会了和那道光柱共处。
市集的摊贩把摊位从广场边缘往外挪了三排,谁也没商量,像约好了一样。巡逻队的换岗路线绕开了中央广场,宁可多走半圈。有个孩子在放学的路上停下来,看了那道光柱很久,被大人拉着袖子拽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光柱的字符流一圈一圈地转,不催,不赶,只是转。
据点里,克雷恩把办公桌搬到了背对广场的房间;绫检查暗隙锚点时,会先看一眼字符流的方向;莱诺每天傍晚都会去天台站十分钟,把本源之瞳调到最低功率,看着那道光柱,像在跟一个不说话的人对表。
城市没有停下。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块倒计时。
监察者降临了。
72小时倒计时开始了。
而林默,要在那扇门打开之前,准备好一切。
或者,准备好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