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二轮:失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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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双人试炼场
他们没能走到核心。
林默和美咲沿着那条通往核心的通道走了不到半个小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那种从内部传来的、均匀的、像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两边的墙壁开始向中间合拢,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推。
“跑!”
林默拉住美咲的手,朝通道尽头的光亮处冲去。他们跑过那段不断收缩的通道,在墙壁彻底合拢前,从一个狭缝里挤了出来。
眼前是另一个空间。
空旷,平坦,像一个被清空的舞台。地面是深灰色的,头顶是均匀的灰白。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两根石柱,柱与柱之间绷着一层薄薄的光膜,像一面半透明的墙。
那个兜帽身影站在石柱旁边,像一直都在那里。
光膜在他身后微微颤动,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湖。林默盯着那面光膜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它不像是“墙”,更像是一面镜子——只是镜子里映出的,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他想起初代行者的补页上那句话:门被锁住时,先问谁有钥匙。这面光膜,也许就是某扇门的一部分。
“测试者1000。”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第二轮,开始。”
“第一轮还没结束吧。”林默说,“我没通关,她也没通关。”
“未通关即进入下一轮。”声音平直,“这轮规则如下:看见你们各自的未来。”
林默和美咲对视了一眼。
“什么未来?”
“以对方为中心的,失去的未来。”声音说,“你们将分别看见,如果自己消失,对方将如何生活。”
林默的呼吸顿了一下。
“自己消失?”他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声音说,“进入光膜,你们将各自看见一段未来。那未来里没有你们,只有对方。看清楚之后,做出选择。”
“又是二选一?”林默说,“这题的选项跟裁员名单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选项。”声音说,“这轮只有看。看完了,你们自己决定。”
林默皱起眉,还想再问什么,但一股力量已经推着他朝那面光膜走去。他回头看了美咲一眼,她也正看着他,目光很稳。
“走吧。”她说,“看了再说。”
林默迈步,穿过光膜。
世界变了。
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不是赛拉姆,不是原世界,是一座他没有见过的城市,天光很亮,行人往来,一切正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是半透明的,像一段投影。他碰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看得见他。
他像一个幽灵,被钉在这座城市里。
然后他看见了美咲。
她比现在大了一些,成熟了一些,头发剪短了,穿着陌生的衣服,走在人群里,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跟店主寒暄,买了一杯热茶,然后走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
她一个人坐着,喝那杯茶,看着街上的行人。
林默站在她面前,她看不见他。他想开口,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她喝完那杯茶,站起来,朝一条小巷走去。巷子尽头有一扇门,她推开门走进去,屋里亮着灯,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她的脸。
她坐下来,开始写代码。一行,两行,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度过一个普通的夜晚。
没有战斗。没有危机。没有等待。她就那么安静地活着,把每一天都过成普通的一天。
林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未来里没有他。美咲活得很好,安稳地活着。她不需要他的保护,不需要他的存在,她的生活完整得像一幅没有他的画。
奇怪的是,他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入万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来出一趟差,想着干完就回去。后来他遇到了美咲,遇到了源一、克雷恩、绫、莱诺,遇到了赛拉姆那座城,才慢慢明白,羁绊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就再也不是“干完就回去”那么简单。
这段没有他的未来里,美咲过得很好。可他知道,她更好的人生里,应该有一个会跟她抢最后一块炸鸡、会因为一碗面跟她拌嘴、会在深夜替她留一盏灯的人。那个人不在,那段人生就少了什么。
不是少了保护,是少了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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