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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连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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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心之归处网络

门内第4日傍晚。

美咲坐在第三道门前——那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漏出的暖黄光映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没有碰下去。

“你准备好了吗?”林默站在她身后。

“不是准备好了。”美咲睁开眼,“是规则定好了。”

她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她熟悉又陌生的空间——一片感知上的空间。她一直能用羁绊感知触到别人的情绪,但那从来都是单向的:她听,别人不知道。而此刻,她面前浮现出无数条细细的光线,每一条都连着一个人,每一条都等着她决定要不要接。

“第一条规则。”她说,“连接必须是自愿的。对方愿意递来,我才接。”

她抬起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条光线。光线那一头,是赛拉姆的一个幸存者,一个守过城的年轻人。她碰触的瞬间,对方递来一个片段: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天亮,松了一口气。

她接住那个片段,又松开了手。光线退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条规则。”她说,“连接可以随时退出。任何人,任何时候,不想连了,随时可以断。”

她抬手,在面前划了一下。那些光线旁边,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空白的印记——每一道连接,都配着一个关闭键。只要那个人愿意,轻轻一按,连接就断,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这个群聊终于允许静音退群,”林默站在门边,看着那些带关闭键的光线,“产品经理进步了。”

美咲没有接话。她开始一条一条地连接那些愿意作见证的幸存者。每一条连接,都是一次克制而认真的触碰,都是一次“你愿意吗”的确认。对方愿意,她就接住;对方犹豫,她就等;对方不想,她就退开。

她连接的第一个人,是赛拉姆那个守过城的年轻人。对方递来的片段里,他站在城墙上,天亮时的风灌进领口,他低头看着城外正在归来的商队,觉得这辈子的仗打完了。她接住那个片段,不去翻看更多,也不去追问那个年轻人心里还有没有别的事。

她连接的第七个人,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对方递来的片段,是她家门前的一棵老树,树枝上系着一根褪色的布条。美咲接住那个片段时,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她把连接留下,没有多看。她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翻到底,接住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她连接的第十七个人,是一个沉默的老人。对方没有递来任何片段,只是把连接开着,像在说:我在这里,但我还不想说。美咲没有催他,她只是把那条线留着,等他自己愿意开口的那天。

连接网络在她面前慢慢铺开,像一张由无数个“我愿意”织成的网。

但织到一半,她停住了。

“怎么了?”林默问。

“周遥。”美咲说,“我连不上他。”

“连不上?”

“不是他不愿意。”美咲说,“是他不在网络里。他的锚点被清掉了,他在这个网络里,没有位置。”

她试着又碰了碰周遥的方向,指尖传来的是一片虚空,根本没有可以连接的东西。她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一个失去了原世界锚点的人,在这张“心之归处”的网上,无处可挂。

“失去锚点的人,”美咲说,“连被连接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还是虚空。她收回手,指尖在袖口那截灰线头上停了一瞬——还在。

“先记下来。”她说,“这条线不是断了,是暂时接不上。等找到办法,再补。”

“你打算怎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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